《靈飛經:中微子紀元》第412章 雙方都感到壓力(1)

作者:蘇州的幽靈聖鬥士·1天前

李師傅的死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人頭上。龍吟閣這邊,趙銘連續幾天沒睡好,凌晨三四點還在地下室裡坐著,不焊電路板,不寫程式碼,就是坐著,盯著牆上那張江城靈脈節點的地圖發呆。韓鐵每天早起練功的時間從六點提前到了五點,不破印的光膜在晨曦裡亮得像一盞燈,一拳一拳砸在院牆上,牆皮脫落了一大片,房東打電話來罵了一頓,他賠了錢,但第二天照砸不誤。

林晚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理九天劍經的下卷。劍域篇的內容比她預想的複雜得多,寫了刪,刪了寫,一週下來只寫出了不到三千字。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停的時間越來越長,眼睛盯著螢幕,但什麼都沒看進去。劉陽敲門給她送飯,她應了一聲“放門口”,然後忘了吃,等到下一頓送過來的時候,上一頓的飯還在門口,已經涼透了。

蘇青竹每天早晚各一次用流光梭掃描龍吟閣周圍的“勢”,文心告訴她,周圍的勢在變——不是變好或變壞,是變得“不穩定”。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隨時會斷。她把流光梭收起來,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大槐樹。樹上的新芽已經長成了嫩葉,在風裡輕輕搖著。

王家那邊也不好過。王守仁的遠房侄子王建國,符籙子彈專案的負責人,在測試新彈藥的時候出了事故。一枚試驗彈在實驗室裡提前引爆,炸傷了兩名技術員,其中一個重傷,送醫院搶救了六個小時才保住命。王建國站在實驗室門口,看著滿地的碎玻璃和牆上焦黑的彈孔,臉色白得像紙。他的白大褂上濺了幾滴血,不是自己的,是傷員的。他沒有換,就那麼穿著,從下午站到天黑。

王守仁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天,沒有見任何人。他的私人助理端了三頓飯進去,端出來的時候飯原封不動,茶倒是喝了不少。書桌上的菸灰缸滿了,菸灰缸旁邊放著一份傷亡報告,報告的第一頁是李師傅的名字,第二頁是那個重傷技術員的名字。他看了無數遍,每一個字都記住了,但每次翻到第二頁,手指還是會停一下。

張道陵從龍吟閣回來之後,閉關了三天。出關的時候,他的頭髮白了幾根——不多,但以前一根都沒有。他對著鏡子看了很久,然後去找了王守仁。

“不能再打了。”張道陵說。他的聲音還是那麼沉穩,但王守仁聽出了裡面的疲憊。

“不打怎麼辦?認輸?”王守仁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敲著。

“不是認輸。是談。”

王守仁的手指停了。“談?怎麼談?我們跟他們,有什麼好談的?”

張道陵沒有直接回答。他在王守仁對面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守仁,你跟我,都老了。我們這一輩人的恩怨,不該讓年輕人去死。”

王守仁的手指又開始敲了,這次敲得更快。“你說得輕巧。那些年輕人,不是你的人,你不心疼。”

張道陵放下茶杯。“誰說我不心疼?那六個弟子,跟了我十年。他們受傷,我比誰都心疼。但心疼歸心疼,仗不能一直打。打下去,死的人更多。李師傅的事,你看到了。普通人開始反感了。再打下去,我們成過街老鼠了。”

王守仁沉默了。他知道張道陵說的是對的。玄門同盟內部已經開始分裂了。何掌門退出同盟之後,又有三家小門派跟著退了。雖然都是小門派,影響力不大,但風向不對。牆頭草是最敏感的,風往哪邊吹,他們往哪邊倒。風已經變了。

“談可以。”王守仁終於開口了,“但不是我們去找他們。是他們來找我們。”

張道陵看了他一眼。“守仁,這個時候了,還講面子?”

“不是面子。是規矩。誰先動手,誰先談。他們先動的手,他們來找我們,合理。”

張道陵沒有再說。他知道王守仁的脾氣,能同意談已經是最大的讓步了。誰找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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