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頂上!”壁壘下令。
韓鐵舉著盾牌衝到裂縫前方,不破印的光膜和盾牌的龜甲紋路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層厚實的、半透明的屏障。風暴的第一波衝擊撞在屏障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韓鐵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但屏障沒碎。
“林晚,帶路!”蘇青竹喊。
林晚衝在最前面,沿著她剛才劃出的那條軌跡快速移動。她的腳步很輕很快,像是在冰面上滑行。韓鐵舉著屏障跟在她身後,每走一步都要承受一波風暴的衝擊,他的右手在抖,但光膜沒有減弱。
趙銘跑在中間,兩條腿發軟但不敢停。他把剩下的所有探測裝置都塞回了揹包,騰出兩隻手來保持平衡。壁壘跑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趙銘的肩膀上——不是扶他,是在用趙銘的身體作為天線,擴大自己的感知範圍。
陳醒跑在最後,道韻流轉,一層青色的光暈籠罩著整個隊伍。那層光暈不厚,但很韌,像一層透明的橡膠膜,把風暴中那些細小的、尖銳的規則碎片擋在外面。老道士的額頭上全是汗,但他的腳步很穩,拂塵在手中輕輕擺動,每擺動一次,光暈就重新加固一次。
“左轉!”林晚喊了一聲,整個人猛地折向左邊。
韓鐵跟著轉,屏障在轉彎的時候出現了一個短暫的薄弱點,一股風暴從那個薄弱點擠了進來,像一把看不見的刀,從他的右臂外側劃過。袖子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皮膚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血線,血珠子滲出來,順著小臂往下淌。他沒吭聲,連眉頭都沒皺。
“韓鐵你受傷了!”趙銘看到了那條血線。
“皮外傷,死不了。”韓鐵咬著牙,“別分心,看路!”
林晚在前面帶路,S形的彎繞得又急又陡。她的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轉彎的時候幾乎貼到了地面。趙銘學著她的姿勢,差點把自己扭成麻花。壁壘不需要學,他的身體本來就可以做任何角度任何幅度的運動,轉彎對他來說只是改變一組運動引數。
“前方還有十米,那片勢就要穩定了!”林晚喊道,“加速!在它穩定之前衝過去!”
隊伍的速度又提了一檔。韓鐵幾乎是在小跑,盾牌在身前晃來晃去,屏障的光開始閃爍——不破印的能量快要見底了。他的右手從手指到肩膀都在抖,光膜的亮度比剛才暗了至少一半。
“老韓,撐住!”趙銘喊。
“少廢話,跑你的!”
最後五米。三米。一米。
林晚第一個衝進了那片“穩定區”。踏進去的瞬間,她感覺周圍的壓力驟然一輕,風暴的咆哮聲像是被捂住了嘴,變得遙遠而模糊。她停下來,轉身看身後的隊友。
韓鐵是第二個衝進來的。他衝進來的姿勢是撲的——整個人往前一撲,盾牌先著地,然後是他的肩膀和胸口。他趴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右手的光膜徹底熄滅了,不破印暗淡得幾乎看不見。
趙銘第三個,他進來的時候兩條腿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壁壘第四個,進來之後立刻轉身,伸手去接陳醒。
陳醒第五個,他跑得不快但很穩,踏進穩定區的時候甚至還有餘力回頭看了一眼。裂縫在遠處,風暴還在往外湧,但速度慢了很多——蘇青竹的三秒固化已經失效了,但裂縫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部分,沒有繼續擴大。
蘇青竹最後一個。她跑進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流光梭在她手裡暗淡無光,剛才那一下“定義”幾乎抽空了她所有的精神力。她的腳步是晃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陳醒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才沒有摔倒。
六個人在穩定區裡喘了好一會兒。管道壁外面的風暴還在肆虐,灰白色的光透過半透明的管壁映進來,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像死人一樣白。但穩定區確實穩定——這裡的規則結構沒有被風暴影響,管道壁也沒有裂紋。
“九天劍經……”林晚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她盯著管道壁外面那片灰濛濛的虛空。那捲竹簡還懸浮在原來的位置,竹片上的金色字元還在緩緩旋轉,但距離比之前遠了很多——風暴把它往外推了至少五十米。
“能撈回來嗎?”蘇青竹問。
林晚沉默了幾秒,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那根“線”。還在,沒有斷。但竹簡的位置已經超出了她直接伸手能夠到的範圍,而且中間隔著風暴最猛烈的區域。
“現在不行。”她睜開眼睛,“等風暴停了再說。”
“如果不停呢?”趙銘問。
。答回沒,眼一他了看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