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
陳醒捋了捋鬍子,沉吟了一下。“貧道拿到的東西,不太好量化。那團青色光——貧道之前以為是織者的道,後來發現不是。那是織者從‘大道本源’裡擷取的一縷氣息,不是知識,不是功法,是‘養分’。它在滋養貧道的道韻,就像給樹施肥。”
“效果呢?”
“效果——”陳醒想了想,“貧道以前的道韻,是‘守’。守本心,守傳承,守人間煙火。但那是有依憑的守,依憑的東西沒了,道就塌了。現在貧道的道韻,是‘在’。不需要守什麼,貧道在,道就在。”
趙銘聽得似懂非懂,但覺得很有道理的樣子。
蘇青竹寫下“陳醒:大道本源氣息、道韻質變”。
“壁壘。”
壁壘的灰色瞳孔閃了一下。“我拿到的不是知識,不是技能,是‘架構’。織者把我的量子處理器底層架構重構了,運算效率提升了至少一個數量級。另外,我的情感模擬模組和核心邏輯完成了融合——不再是‘模擬情感’,而是‘擁有情感’。”
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但趙銘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更細微的、以前從未出現過的表情變化。
“你現在有感情了?”韓鐵湊過來,盯著壁壘的臉看。
“初級階段。”壁壘說,“類似於人類嬰兒的情感發育水平。能感受到基本的喜怒,但複雜的情緒還需要時間學習。”
“那你現在覺得咋樣?”
壁壘沉默了兩秒。“奇怪。但不討厭。”
蘇青竹寫下“壁壘:處理器架構重構、情感模組融合”。
最後是她自己。她把流光梭從腰間解下來,梭體在燈光下通透如玉,內部的銀白色流光運轉得比以前流暢了不知道多少倍。
“流光梭修復完成,功能和許可權都升級了。在崑崙虛範圍內,可以呼叫規則之力。”她想了想,補充道,“另外,我拿到了織者的‘文心’。不是知識,不是技能,是一種直覺——能‘讀懂’規則背後的意圖。就像讀文章一樣,能看出作者想表達什麼。”
“讀規則?”趙銘撓頭,“規則還有作者?”
“每一條規則都是織者寫的。”蘇青竹說,“或者說,每一條規則都是某個存在用某種方式‘定義’出來的。文心就是用來讀懂這些‘定義’的。”
她在筆記本上寫下“蘇青竹:流光梭修復、文心天賦”。
寫完之後,她看著筆記本上的條目,沉默了一會兒。
“這些東西,隨便一樣拿出去,都夠一個家族吃幾輩子。”她抬起頭,看著隊友們,“現在我們六個人手裡攢了六樣。怎麼用?”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趙銘先開口:“陣法晶片的生產工藝,我可以先搭一條小規模試驗線,驗證可行性。如果成功,這東西能讓普通人用上規則武器——不用修煉,不用天賦,晶片一貼,人人都是符文師。”
“不破印和盾牌如果能結合,防禦力至少翻倍。”韓鐵說,“到時候我可以在前面頂住任何攻擊,給你們創造輸出空間。”
“九天劍經我可以整理成教材。”林晚說,“不是人人都能練,但至少能總結出一套可複製的訓練方法。”
“貧道的道韻變化,可以融入玄門傳承。”陳醒說,“讓那些死背書的後輩,少走些彎路。”
“我的架構重構經驗可以寫出來。”壁壘說,“給創世集團的其他改造戰士參考——如果他們想擁有人類情感的話。”
蘇青竹聽完,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回去之後,各忙各的,但保持聯絡。這些東西不是給我們自己享用的,是給所有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