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街兩邊是些兩層三層的自建房,一樓是店鋪,二樓住人。天已經黑了,路燈不太亮,有些還壞了,隔幾十米才有一盞,昏黃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六個人找了家還在營業的小旅館。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姐,正在櫃檯後面嗑瓜子看電視劇,看到六個灰頭土臉、衣服上全是土和口子的人走進來,愣了好幾秒。
“住店?”她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韓鐵那面盾牌上停了一下——盾牌上全是劃痕和凹坑,看起來像是從戰場上撿回來的。
“六個人,三間房。”蘇青竹掏出身份證和現金——現金是趙銘揹包裡翻出來的,皺巴巴的,但還能用。
老闆娘收了錢,沒多問,遞了三把鑰匙。上樓的時候趙銘小聲說:“她居然沒報警。”
“報警說什麼?說我們穿越了?”韓鐵翻了個白眼。
房間不大,但乾淨。床單是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窗戶開著透氣,晚風吹進來,帶著街上燒烤攤的油煙味。趙銘把揹包往地上一扔,整個人撲到床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啊”。
“別把枕頭弄髒了,你那臉比鞋底還黑。”韓鐵說。
“滾。”
蘇青竹把所有人叫到一個房間,圍坐在床邊。她從揹包裡翻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這是在崑崙虛裡從一個廢棄的石室裡找到的,紙已經發黃了,但還能寫字。
“一個一個來,報一下各自拿到了什麼。”她說,“趙銘,你先。”
趙銘從床上坐起來,把懷裡那枚透明晶體掏出來,放在床頭櫃上。晶體在燈光下發出微弱的藍光,內部有細密的紋路在流動,像是一塊活著的寶石。
“陣法晶片的全套生產工藝。”趙銘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從材料配方到裝置引數,從光刻流程到封裝測試,全部都有。這不是一件武器,這是一整套生產線。有了它,我們可以批次製造陣法晶片,把符文科技工業化。”
“能造多少?”韓鐵問。
“理論上——無限。”趙銘的眼睛在藍光的映照下亮得嚇人,“只要原材料跟得上,一天造幾千枚不成問題。而且製程還能迭代升級,織者給的這套工藝只是‘基礎版’,但架構是開放的,我們可以自己往裡加新功能。”
蘇青竹在筆記本上寫下“趙銘:陣法晶片全套工藝”。
“韓鐵。”
韓鐵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不破印在旅館昏黃的燈光下幾乎看不見,但他握拳的時候,一層淡紅色的光膜覆蓋了整隻手。沒有在崑崙虛裡那麼亮,但確實還在。
“不破印。”韓鐵鬆開拳,光膜消失,“織者從上古武聖的傳承裡提煉出來的防禦印記。能覆蓋全身,目前我只能覆蓋到右臂和胸口,需要時間練。另外——”他低頭看了一眼靠在床邊的祖傳盾牌,“守門人說這面盾牌沒啟用,讓我把不破印和盾牌放一起讓它們互相認。我還沒試。”
“回去試試。”蘇青竹記下來,“還有嗎?”
“沒了。就這些。”韓鐵想了想,“哦對了,那些紅色光點改造了我的身體。骨頭更密了,肌肉更韌了,具體到了什麼程度,得回去測。”
蘇青竹寫下“韓鐵:不破印、身體強化”。
“林晚。”
林晚把九天劍經放在膝蓋上,手指摸著竹片上的字跡。“九天劍經,織者收集的上古劍仙傳承。分三卷——劍心、劍眼、劍域。我目前只摸到了劍心的邊,劍眼能用但不穩定,劍域還差得遠。”
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織者給我的那個‘感知’——不是劍眼,是另一種東西。能感覺到規則的‘意圖’,而不是狀態。這個跟文心有點像,但不一樣。”
“怎麼個不一樣?”蘇青竹問。
“文心是理解規則為什麼存在。我這個是感知規則想去哪裡。”林晚想了想,打了個比方,“文心是讀歷史,知道一件事的來龍去脈;我這個是看天氣預報,知道接下來要下雨。不一樣,但可以互補。”
蘇青竹記下“林晚:九天劍經、規則意圖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