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德帝像是邊思考邊叨嘮,又像是分析給自己聽的……
可洪德帝說出的每一個字,金殿上的文武官員全都一字不落地,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滅口之人的名字簡直是呼之欲出!
其實,要說滅口之人的名字呼之欲出……也不恰當,應該說……這滅口之人是誰,早就是人人皆知了!
只不過,今日聽了順天府尹鄭桐和北鎮撫司譚穩的敘述,具體知道了滅口之人是用了怎樣的方式滅的口!
就不知……那滅口之人能不能滅口滅乾淨,同時也能把自己摘乾淨!
關於這件事,在這個時候,金殿上站著的文武官員誰也不敢開口發表自己的意見,一個個的又都恢復了眼觀鼻,鼻觀口的靜默狀態。
好在龍椅上的洪德帝在一番自言自語之後,也並沒有就此事詢問下面的文武官員,只是突然間……就不再說話了!
皇上突然不說話了……就那麼垂著眼,沉著臉坐在上面,誰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的皇上在想些什麼?
洪德帝這一不說話,也讓下面站著的文武官員們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天牢裡死了一個前次輔張謹嚴;
順天府大牢裡死了前次輔張謹嚴的一位正妻、兩名妾室,還有兩位嫡女、兩個庶子;
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中毒死的……雖然還沒有定論,但在這裡的所有人心中,其實定論早就有了!
至於用的是什麼毒藥……這還重要嗎?
該滅口的都已經被滅口了;
被派去滅口的工具人……八成也被滅口了……
滅口的人百分百是熠王蕭璟熠!
熠王蕭璟熠可是皇上的親侄子!
是不是就因為這個……皇上才不說話了?
深究嗎?恐怕也究不出什麼結果;
不深究……這件事又該如何了結?
就算有證據證明殺人滅口的就是熠王蕭璟熠,皇上又能如何呢?
能殺嗎?
就算熠王蕭璟熠做的事涉及謀逆,該殺,甚至該千刀萬剮!
可……能殺嗎?
皇上願意承擔殺死恩兄唯一子嗣的罪名嗎?
下面的官員當中,有那熠王一夥的,這時是又擔憂,又得意……
擔憂的是,熠王所行的謀逆之事被提前挑破;
得意的是,皇上不敢輕易對熠王出手,哪怕是熠王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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