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會兒,坐在朝房之中的姜詞澈感覺就兩個字——難受!
其實不止他難受,朝房中的其他官員因著有姜詞澈的存在……也難受!
不上前勸慰幾句表示表示關心吧,姜詞澈的官位在那兒擺著——當朝次輔;
可上前表示關心……怎麼表示?
紅口白牙地表示?
還是掏銀子雙手奉上的表示?
可要掏銀子……掏多少?
幾兩?幾十兩?打發叫花子嗎?
可再多……幾百兩……幾千兩……
肉疼不說,在這個時候往姜詞澈姜次輔的手上遞銀子……那代表什麼?
代表著自己與姜詞澈的關係親密,關係親密到不一般!
其他官員看到了,知道了……會怎麼想?
皇上知道了又會怎麼想?
另一方面,銀子給少了,杯水車薪,沒用;
銀子給多了,其他官員也好,皇上也好,會不會也覺得,自己的手中銀子太多了,自己的府中也有不義之財?
更何況,姜次輔昨日在皇上面前哭訴了老半天,皇上愣是一個子兒都沒掏!
皇上當時要是賞下些銀子接濟一下,他們再隨個人情送上一些也倒罷了;
皇上都一個子兒沒掏,他們掏……
這不是明擺著是跟皇上唱對臺戲嗎?
他們是錢多得沒處花了?
還是腦子被驢踢了?
因此直到今日,眾官員都有志一同地繼續裝傻,對次輔府失竊一事閉口不提。
他們要麼裝著喝茶,要麼閉目養神。
今日的朝房之中相較平日都顯得格外安靜。
安靜歸安靜,其中有不少官員雖然沒有出聲交談,但,眼神之間的交流可不少……
因為他們都發現了,眼看著就要上早朝了,本該在今日銷假的東平侯郭淵卻遲遲未到。
東平侯郭淵未到,未到的原由眾人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