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侯郭淵一直不見醒來,黃鶯終於收住了哭嚎聲,緩緩抬起頭,睫毛慢慢撩起,眼中似是帶著些許哀怨,又帶著真誠懇求地看向姸華郡主……
一聲夫人只喚得低迴婉轉,媚態天成。
“夫人……”
黃鶯哀哀婉婉地才一聲夫人叫出口,姸華郡主就直接一鞭子甩了過來,啪地一聲脆響,‘住口!
別叫本郡主夫人!
這一聲夫人從你這賤人嘴裡叫出來,我聽著都嫌髒!’
‘請郡主息怒!是小女子錯了,小女子改!’
說著話,黃鶯恭恭敬敬地應聲,同時還喚了聲‘郡主!’
那個外室看上去倒還真是柔順乖覺,改口也改得快!
黃鶯將懷裡的孩子輕輕放在地上,將身姿跪得端端正正,朝著姸華郡主重重磕頭,每磕一下,我在茶樓的二樓上都能聽到咚的一聲。
黃鶯一邊磕頭,一邊告罪求饒……
‘郡主,是賤妾對不起郡主!
是賤妾錯了!
千不該,萬不該,賤妾不該偷偷貪戀侯爺的溫情,更不該藏身蓮花巷絆住侯爺,害侯爺與郡主少聚!
賤妾罪該萬死!
只求郡主您大人有大量……饒恕賤妾和兩個孩子!
賤妾對天發誓,賤妾這就帶著一雙兒女離開京城,今生今世再不見侯爺,今生今世再不進京城!
郡主,賤妾罪該萬死,死不足惜,只是稚子無辜啊!
郡主您就當積德行善,放生生靈,將賤妾和一雙無知稚子放了吧!
賤妾永生永世不忘郡主的大恩大德!’
那個黃鶯本就生得貌美,身材又苗條嬌弱,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是熠王的手下,就只看她跪在那裡一副梨花帶雨,哭訴討饒的樣子,還別說,還真有點兒我見猶憐的意思!
看多了妍華郡主動輒揮鞭揍人的張揚霸氣,難怪東平侯郭淵會被別樣軟儂柔媚的黃鶯迷惑了!
圍觀的人群中就有不少都被黃鶯這哀哀嬌態迷惑住了,雖然沒有人敢站出來大聲替她說情,但那一個個小眼神都看向了姸華郡主,就好像在說:看這黃鶯哭得多可憐啊!
又不是什麼人命關天的大事,姸華郡主就別不依不饒的了!
茶樓二樓隔壁房間的視窗處也有茶客在朝下看,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他們的說道議論。
他們說:‘唉!瞧東平侯那個外室,那小模樣還真是可憐見的!
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地!
不過就是侯爺偷偷在外面養了個外室,多大點兒事兒啊,妍華郡主至於這般興師動眾,打打殺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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