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突然展開一幅地圖,圖上標註著馳道路線,沿線用硃砂點出七十二處工坊。】
李斯:(語氣急切)墨掌門,北方長城急需十萬副鐵鏃,咸陽宮的銅柱鑄造也卡了殼——工匠說,沒有“荊鼎”的銅料配方,鑄出來的柱子承不住屋頂重量。
【墨淵從袖中取出一卷青銅簡,簡上銘文閃爍金光。他將簡冊置於案上,簡片自動展開,組成一幅完整的《天工開物》圖譜。】
墨淵:(指向其中一頁)長城用鏃,需以“徐鼎”秘法淬火;宮柱鑄造,要按“揚鼎”比例調配鉛錫。(抬頭)臣所求,不過是讓工藝門弟子參與修訂《工律》。
【嬴政突然大笑,笑聲震得銅人掌心的夜明珠微微顫動。他取過傳國玉璽,在圖譜上蓋下“受命於天”的印文。】
嬴政:(擲出玉璽)準了!即日起,工藝門執掌天下工坊。告訴天下匠人,凡能改進器物者,賞爵一級,食邑百戶!
【墨淵接玉璽時,指尖觸到印文凹陷處,突然想起二十六年前景天工殿的九鼎。殿外傳來工匠們整齊的號子聲,似與當年九鼎震顫的頻率漸漸相合。】
墨淵:(躬身)臣,領旨。
【嬴政轉身望向窗外,咸陽城的工坊區正升起嫋嫋青煙,三千座熔爐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天。十二銅人眸中突然閃過微光,與千里之外某處山腹中的九鼎遙相呼應。】
第三幕:器承千秋
場景:工藝門·藏鼎窟
時間:漢高帝五年·春
【幽暗石窟內,九尊巨鼎沉於寒潭,潭水凝結著千年寒冰。墨淵立於潭邊,鬢髮已全然雪白,玄袍上的齒輪紋樣被歲月磨得模糊。】
【青衣少年捧著新鑄的銅劍走來,劍鞘上雕刻著秦代馳道圖。他將劍遞給墨淵時,潭水突然翻湧,九鼎同時發出嗡鳴。】
少年:(聲音清亮)掌門,長安來報,新帝已下令沿用秦代度量衡。只是……當年隨始皇帝東巡的工匠說,您曾預言“秦歷二世而亡”?
墨淵:(撫過劍身)不是預言,是工藝。(指向潭中九鼎)秦法苛急,卻忘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他們用九鼎氣運鑄十二銅人,卻不知器物需養,而非強用。
【少年突然指向“青鼎”,鼎身饕餮紋中滲出縷縷金光,正緩緩融入潭水。】
少年:九鼎的氣運……在流入新朝?
墨淵:(點頭)從大禹鑄鼎到如今,三千年了。(取出當年那捲帛書,紙張已脆如蝶翼)工藝門的使命,從不是守護某一個王朝,而是讓文明藉著器物傳下去。(將帛書遞給少年)這是九鼎圖譜,你要記住,真正的天工,是讓器承國運,而非國承器運。
【少年接圖譜時,潭水突然平靜如鏡,九鼎金光斂入鼎身,彷彿從未亮起過。窟外傳來新抽的柳枝輕響,混著遠處工坊的鍛打聲,如同一首跨越時空的歌謠。】
少年:(握緊圖譜)弟子明白了。
墨淵:(望向窟頂縫隙透入的天光)去長安吧,告訴新朝的工匠,用我們的手藝,為這天下造更多的犁、更多的車、更多的書簡。(微笑)畢竟,比起鼎彝,百姓更需要的是能種出糧食的鐵器。
【少年轉身離去時,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碎裂聲。回頭時,只見墨淵的身影與潭邊寒冰漸漸相融,唯有那枚“天工”令牌落在潭岸,被初生的春草輕輕覆蓋。】
【鏡頭拉遠,藏鼎窟外的山壁上,新刻的《考工記》續篇正被雨水沖刷,字跡卻愈發清晰。遠處的長安城郭中,千萬座工坊的煙火連成雲海,與三千年的文明脈絡,終於匯成同一片天地。】
《天工承運》
工藝門 無名
九鼎沉光接大荒,周綱墜處起秦章。
玄衣掌火熔三代,鐵骨承氣運千霜。
。長升斗月日齊量,定轍車河山合軌
。央未照燈傳一,姓名無者匠言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