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回家路上雪地裡三隻剛出生的小兔子,帶到醜塔,長的太快了
懷裡揣著老嬤嬤給的錢袋,手裡緊緊抱著重新買來的、足有五六斤重的糙米,孟軒心裡踏實了許多。這些米,省著點吃,夠他和爹撐上大半個月了。更重要的是,懷裡沉甸甸的錢袋讓他有了一絲底氣,或許真能去藥鋪問問,有沒有便宜的、帶點“靈性”的藥材邊角料。
他按照記憶,找到了鎮上有名的“回春堂”。藥鋪裡瀰漫著濃郁複雜的草藥味,高高的櫃檯後面,坐著一位留著山羊鬍、戴著瓜皮帽的老先生,正在撥弄算盤。
孟軒有些膽怯地走過去,踮起腳尖,才勉強能讓腦袋露出櫃檯:“先……先生,請問……有沒有便宜點的……藥材?就是……年份不用很高,有點藥性就成的那種……”他想著,塔靈需要“靈性”,藥材應該算吧?貴的他肯定買不起,只能指望點藥渣或者品相不好的便宜貨。
老先生從老花鏡上方瞥了他一眼,見是個衣衫襤褸的小孩,皺了皺眉:“小孩兒,藥材是治病救人的,不是糖豆,沒有便宜的。去去去,別搗亂。”
孟軒臉一紅,但還是鼓起勇氣,從錢袋裡摸出幾個銅板,放在櫃檯上:“我……我就買一點點,幾個銅板的就行……”
老先生看了看那幾枚銅板,又看了看孟軒渴望又緊張的眼神,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唉,你這娃……罷了。”他轉身從身後的藥櫃最底層,抓了一小把乾枯發黃、看起來品相極差的枸杞子,又捻了幾片顏色暗淡的幹山藥片,用草紙隨便一包,遞給孟軒:“喏,這點東西,藥性微乎其微,也就吃個味兒,拿去吧。”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孟軒如獲至寶,連忙接過那小包藥材,小心地揣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和那個小塔放在一起。雖然老先生說藥性微乎其微,但總歸是藥材,應該有點靈性吧?
辦完了最重要的事,孟軒不敢再多停留,趕緊朝著和張獵戶他們約好的鎮口匯合點跑去。
回村的路,因為懷裡有了糧食和希望,似乎也不那麼漫長和艱難了。雪已經基本停了,但寒風依舊刺骨。孟軒跟著張獵戶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積雪的山路上。
走到半路,經過一片背風的灌木叢時,孟軒眼尖,看到雪地裡有一小團微微蠕動的東西,還夾雜著極其細微的“吱吱”聲。
他好奇地湊過去,撥開積雪,只見三隻粉嫩嫩、肉乎乎的小東西擠在一起,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身上只有一層薄薄的、溼漉漉的絨毛,在寒冷的空氣中瑟瑟發抖。是剛出生不久的小兔子!看樣子是被遺棄了,或者母兔出了意外。
三隻小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在冰天雪地裡,幾乎下一刻就要凍僵。
張獵戶也看到了,嘆了口氣:“唉,造孽,這麼小,離了母兔活不成的,凍死餓死也就是一會兒的事。”說著,就要繼續往前走。
孟軒看著那三隻擠在一起、微弱喘息的小生命,心裡猛地一抽。他想起了自己,沒了娘,爹又重傷躺在炕上,如果不是有小塔,他可能也和這三隻小兔子一樣,在寒冷和飢餓中慢慢死去。
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猶豫了一下,抬頭對張獵戶說:“張叔,我……我能把它們帶回去嗎?說不定……能養活……”
張獵戶愣了一下,看著孟軒認真的小臉,搖搖頭:“你這娃,心腸好,可自家都難了,還顧得上這玩意兒?養不活的,徒增傷心。”
但孟軒眼神里的堅持,讓張獵戶最終還是心軟了:“行吧行吧,你要帶就帶著,不過說好了,要是死了可別哭鼻子。”
“嗯!謝謝張叔!”孟軒趕緊道謝,然後小心翼翼地用雙手,連同它們身下一點保溫的乾草,將三隻小兔子捧了起來。小兔子在他手心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冰涼的觸感讓他心裡發緊。他解開破棉襖最上面的扣子,將三隻小兔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給它們取暖。
懷裡揣著米袋、錢袋、藥材包,現在又多了三隻小兔子,孟軒走得更慢了,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顛簸到懷裡脆弱的小生命。
回到家中,天色已經擦黑。孟軒先把米袋放好,也顧不上休息,立刻去看爹。孟大牛依舊昏睡,但呼吸平穩,這讓孟軒鬆了口氣。他趕緊先取了一點井水,餵給爹喝下。
然後,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試驗兩件事:一是藥材能不能給塔靈補充能量;二是這三隻小兔子,能不能在塔裡養活?
他躲到灶房角落,再次忍痛擠破已經結痂的凍瘡,用血啟用小塔。這一次,進入塔內空間的感覺比之前更加滯澀,塔靈的意念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彷彿隨時會消散。
他出現在空間裡,第一時間看向那片黑土地。之前種下的野菜和菜根,已經長得十分茂盛,綠意盎然,葉片肥厚得不像話,幾乎佔滿了整片黑土。這生長速度,讓孟軒咋舌。
但他顧不上收穫,立刻從懷裡掏出那個小藥材包,開啟,將那一小把乾癟的枸杞和幾片山藥片放在地上,同時在心裡呼喚:“塔靈?塔靈?我給你帶吃的來了,你看看這個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