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界的天空永遠是暗紫色的,那輪黑色的太陽懸在天穹正中,灑下暗紅色的光芒,將整片大地籠罩在一片詭異的色調之中。
孟軒與琉瓶道人並肩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便看到了那座城池的輪廓。
城牆由黑曜石砌成,高達十餘丈,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邪紋,散發著濃郁的邪氣。
城門口有兩排身穿黑色甲冑的邪修把守,修為大約在道祖境初期到中期不等,正在盤查進出城的人員。
進城的人流中,有形貌與人族相似的邪修,也有形態怪異的異族,甚至有幾頭體型龐大的魔獸拖著貨物排隊入城。
“規模不小。”琉瓶道人眯著眼睛打量了一番,“這種城池,在邪界應該算是中等規模的據點。裡面應該有傳送陣,方便我們深入邪界腹地。”
孟軒點了點頭,從儲物法器中取出兩件事先準備好的黑袍,兩人披上黑袍,將氣息收斂到極致,扮作普通的邪修混入進城的人流中。
守門的邪修只是懶洋洋地掃了他們一眼,並未過多盤查,便揮手放行。
進入城中,孟軒才發現這座城池的內部遠比外表看起來要繁華得多。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有販賣丹藥的、有出售法器的、有收購材料的,甚至還有幾家掛著“奴隸”招牌的交易所,門口的鐵籠中關著幾名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的各族俘虜。街道上人來人往,各種語言交織在一起,嘈雜而混亂。
孟軒的目光在那幾家奴隸交易所的門前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兩人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要了一間二樓臨街的房間。關上門後,琉瓶道人佈下一道隔音禁制,然後往床上一躺,翹起二郎腿,問道:“下一步怎麼搞?”
孟軒站在窗前,望著樓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邪修,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先摸清這座城的底細,看看有沒有傳送陣可以通往邪界深處。如果能找到第三源使的老巢所在,就直接摸過去,給他送一份大禮。”
“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自己造一份大禮。”孟軒轉過身來,目光中帶著一絲深邃的光芒,“師叔,你說,如果我們把這座城的傳送陣毀了,再把城主府炸了,邪界會不會亂上一陣?”
琉瓶道人眼睛一亮,猛地坐起身來:“我喜歡這個方案。”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接下來的兩天,孟軒和琉瓶道人分頭行動,以各種身份在城中打探情報。孟軒偽裝成一名收購材料的散修,混跡於各大坊市和交易所,從那些邪修的閒談中拼湊出有用的資訊。琉瓶道人則更直接——他溜進了城主府附近的一家酒樓,點了壺酒,坐在窗邊喝了整整兩天,把進出城主府的人員和規律摸了個一清二楚。
兩天後,兩人在客棧中碰頭,交換了情報。
“城主叫赫連霸,道尊三品,是第三源使麾下的一名得力干將。”孟軒將打探到的資訊彙總道,“這座城叫‘黑炎城’,是第三源使領地內的一座重要中轉站,城中有大型傳送陣,可以直接通往第三源使的老巢——‘幽冥殿’。”
“傳送陣在城主府地下三層,守衛森嚴,有至少四名道尊一品的高手輪流值守。”琉瓶道人補充道,“城主赫連霸大部分時間都在府中坐鎮,偶爾會去城北的‘血奴營’巡視——那是他訓練私軍的地方。”
孟軒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在腦海中快速構建著行動計劃。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師叔,你說如果我們先把血奴營炸了,赫連霸會不會氣得親自出城檢視?”
琉瓶道人咧嘴一笑:“肯定會。”
“那他出城之後,城主府的守衛力量就會減弱。”
“沒錯。”
“這個時候,我們再潛入城主府,毀掉傳送陣。”
“順便把城主府的寶庫也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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