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塔——鎮。”
嗡——!
一股蒼茫古老的鎮壓之力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地下大廳。那四名道尊一品的守衛只覺得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他們的法力、氣息、甚至思維都在那股力量下變得凝滯、遲緩,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住,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們可是道尊一品的修士!竟然在對方的一招之下,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孟軒沒有多看他們一眼,而是徑直走向那座傳送陣。他站在傳送陣前,感受著陣法中流淌的空間之力,混沌歸墟訣運轉,將一股精純的混沌之力注入陣法之中。
傳送陣的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緩緩穩定下來,陣法的運轉方向被他強行逆轉——原本是用來傳送進入邪界深處的陣法,此刻被他改造成了一座單向傳送門,連線到了琉璃世界附近的一處安全座標。
“好了。”孟軒收回手,“這座傳送陣已經廢了,邪界的援軍短時間內無法透過這裡增援。”
琉瓶道人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座被改造的傳送陣,又看了一眼那四名被醜塔鎮壓得動彈不得的守衛,咧嘴一笑:“接下來,是不是該去寶庫了?”
孟軒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帶路。”
赫連霸的寶庫,位於城主府地下五層,由三重禁制和兩頭道尊二品的守護獸鎮守。但在孟軒的醜塔鎮壓之力和琉瓶道人的淨世琉璃瓶面前,那些禁制和守護獸並沒有造成太大的麻煩。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寶庫的大門便被轟然開啟。
寶庫內部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琉瓶道人都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
靈石堆積如山,各種天材地寶琳琅滿目,道器級別的法寶掛了滿滿一面牆,丹藥架上擺放著數十瓶散發著濃郁藥香的高階丹藥,角落裡甚至還堆放著幾具散發著遠古氣息的妖獸骸骨。
“這傢伙,是真富啊。”琉瓶道人兩眼放光,毫不客氣地將一件品相極佳的道器收入囊中。
孟軒卻沒有急著收取那些寶物。他的目光在寶庫中掃視了一圈,最終定格在寶庫最深處的一座石臺上。石臺上,擺放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珠子,珠子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芒,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他走到石臺前,伸手拿起那枚黑色珠子。入手冰涼的瞬間,他識海中的醜塔輕輕一震,傳遞出一股渴望的情緒——這枚珠子中,蘊含著極其精純的邪源之力,比之前那枚邪源晶核雖然不如,但也相差不遠。
“好東西。”孟軒將黑色珠子收入懷中,然後轉身,與琉瓶道人一起,將寶庫中的靈石和丹藥收取了大半。他們沒有全部搬空——留下了一部分,是為了製造一種“倉促逃離”的假象,讓赫連霸誤以為只是一夥普通的盜賊所為,而不會聯想到是來自琉璃世界的報復。
做完這一切,兩人悄然離開了城主府,混入混亂的夜色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赫連霸趕到血奴營,發現奴印法陣被毀、俘虜全部逃脫時,他暴跳如雷。而當他又接到傳訊,說城主府遭人潛入、傳送陣被破壞、寶庫被洗劫時,他幾乎氣得吐血。他瘋了一般下令全城戒嚴,掘地三尺也要把兇手找出來。
但孟軒和琉瓶道人,早已在戒嚴令下達之前,就透過事先準備好的一條隱秘通道,離開了黑炎城,消失在邪界廣袤的暗紅色大地之中。
黑炎城的混亂,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月,孟軒和琉瓶道人如同兩道幽靈,在第二源使的領地中四處出擊。他們襲擊了第二源使麾下的四座重要城池,摧毀了其中的傳送陣和軍事設施,解放了數萬名被奴役的俘虜,洗劫了多處寶庫和物資倉庫。每一次行動都乾淨利落,從不戀戰,打完就跑,讓第二源使麾下的將領們焦頭爛額、疲於奔命。
而孟軒在每一次行動中,都會刻意留下一枚灰色的塔形印記——那是醜塔的標誌。
訊息很快傳到了第二源使的宮殿。
第二源使的宮殿坐落在一片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大陸上,四周環繞著翻湧的紫色雷霆,氣勢恢宏而詭異。殿中,第二源使斜靠在一張由活著的魔獸骨骼編織而成的王座上,手中端著一杯猩紅色的酒液,聽著下方單膝跪地的斥候彙報著最近的損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黑炎城、赤煉城、玄冥城、紫霄城、蒼骨城,共計五座城池遭到襲擊,傳送陣全部被毀,物資倉庫損失慘重,被奴役的俘虜逃脫了約四萬人。據倖存者描述,襲擊者為兩人,一人擅長灰色雷法,能召喚一座塔影鎮壓對手;另一人手持一隻七彩琉璃瓶,能釋放淨化之光。他們每次行動後,都會在現場留下一枚灰色的塔形印記。”
第二源使聽完彙報,緩緩抿了一口杯中的血色酒液,然後放下酒杯,輕輕敲了敲王座的扶手。
他的面容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膚色蒼白,五官端正,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邪異。他的眼睛是罕見的豎瞳,瞳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色,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他的氣息並不像第三源使那樣張揚外露,反而有一種內斂的、深不可測的感覺——彷彿一片平靜的海面,下方卻隱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第三源使留下的爛攤子,倒是讓本座撿了個‘熱鬧’。”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喜怒,“那個叫孟軒的小傢伙,膽子倒是不小。道尊一品,就敢帶著一個人闖進邪界,連端我五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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