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過臉,垂下頭,一朵紅雲浮上臉,為了今天,她熬了無數個通宵炒CP,把自己包裝成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實力派。
韓安瑞悄無聲息的給她畫過一張最大的餅:只要聯手搞掉Shirley,她就能拿到韓家的入場券。他甚至用那種漫不經心又帶著誘惑的語氣說,只要她乖乖聽話,做他藏在身後的人,表現得夠好,娶她也不是不可能。
“娶她”這兩個字,像一道天梯,橫在她眼前,觸手可及。
為了這個承諾,她跟著他去了那座與世隔絕的私人島嶼。那晚的海風裹著鹹腥的潮氣,韓安瑞也是這樣把她抵在冰冷的別墅牆壁上,呼吸灼熱地掃過她的脖頸,眼神卻像在打量一件剛拆封的新藏品。
就在她以為自己終於要飛上枝頭的瞬間,韓安瑞的手機亮了。
螢幕上跳出來幾條熱搜詞條:#柳綠獎項注水##觀眾低階論引眾怒#,評論區的嘲諷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把她苦心經營的“精英人設”衝得七零八落。
韓安瑞原本垂下逼近的臉,猛地停住了。
他低頭盯著手機螢幕,眼底的曖昧一點一點冷卻,最後凝成一層毫不掩飾的厭惡,像指尖不小心沾了一塊爛掉的水果。柳綠的心瞬間沉到了海底,她慌亂地想去抓他的袖口,聲音都在發顫:“不,韓總,這都是黑粉造謠,我的獎項是專業的……”
“專業?”韓安瑞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剛從冰庫裡撈出來。
他猛地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像怕多沾她半分氣息。柳綠僵在原地,耳邊忽然炸響韓安瑞父親當年對他說的那句話——
“這女的,出身不配。”
韓安瑞看著她驚恐扭曲的臉,腦海裡自動跳出父親那句用英文說過的評價:Sll,loud,teorary。
渺小,聒噪,且轉瞬即逝。
他好像突然看到了,那道橫在階級之間的銅牆鐵壁,從前以為自己能跨過去,她或許此刻才發現,連縫隙都摸不到。
他的嘴角裂開一絲笑容,兩支手指從口袋裡捻出一塊真絲手巾,潔癖一般擦了擦手。
她好像確實太天真了,小到以為七千萬就能撬動整個行業的規則;太吵了,吵到把十四億人都踩在腳下,惹得一身反噬;也太短暫了,從拿到獎盃到摔下來,連半月都撐不過。
幾千萬買來的“專業”,在真正的資本和階級面前,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她以為自己夢到馬上就要成為這裡的,女主人,可從頭到尾,在韓安瑞眼裡,她只是一件用來消遣、隨時可以丟棄的臨時玩具。
“Stay。”韓安瑞做出阻擋的手勢,像是彈掉一絲灰,真絲手帕反覆擦了幾遍手指,隨手把那塊昂貴的手帕扔在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上,像扔掉一張用過的紙巾。
隨即又抽出一塊真絲手帕,捂在鼻尖,轉身走向裡面的桌子邊。
雖然背過她,但是話沒有停:“你是我最鋒利的刀刃。”
他頓了一下,似乎腦子裡浮現了那幾個同父異母鯊魚一樣的兄長,“有你這樣的人,是我最大的優勢。”
“等我父親的遺囑下來……”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一副看不清楚心意的笑臉。
柳綠此時的擔憂像懸起的心一樣放下了,她邀功似的走上前,拿出一個影片,
上面很清晰的呈現出Shirley站在那件青綠的晚禮服旁邊,店員帶著一絲輕蔑和高傲走過來,揚手阻止:“別摸,很貴。”
影片戛然而止,柳綠勝利者姿態揚了揚手,邀功地說:
“你看,這就是失敗者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