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峰五名執法弟子到來之時,現場一片狼藉,李嘆雲三人沒有心思打掃戰場,事關魔修,也不方便破壞現場。
執法弟子中有一人是羅家弟子,他正跪在地上,手裡捧著羅薰的屍體泣不成聲。
執法小隊為首之人是個築基修士,他與章秋瀾認識,他幽幽說道:“羅薰是他的族妹,他們羅家這一代人,一共就兩個煉氣弟子,而他已經三十多歲了,唉,造化弄人啊。”
章秋瀾默然,羅薰之死跟他有莫大關係,若是找到仇家還好,若是找不到,恐怕羅家會記恨上自己。
“路前輩,依你看,這些殺手是什麼來路,先前我們的告警焰火被攔截了,後來發現是陣法所致,會不會是貴峰之中有人...”
那築基修士搖搖頭:“天機峰以陣法之道立身不假,然而這等粗淺的陣法,別說弟子們賣了不知多少,即便不是我峰弟子也可以做到。”
“那依前輩所見,此事可能是誰所為呢。”章秋瀾不死心。
那築基修士看看左右,天機弟子忙著勘察現場,收斂屍首,還有人伏下身子與鏡緣和李嘆雲說著什麼,又在檢查儲物袋什麼的。
見無人注意這邊,他給章秋瀾傳音說道:“是幽冥殿,記住,除了你家前輩,不要說與別人,否則便是害了我。”
幽冥殿...章秋瀾記住這個名字,不解的傳音回道:“為何如此,事關魔修,不是人人得而誅之嗎?”
那路前輩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一言不發,走開了。
章秋瀾不解,但忽然想到,能籠絡如此之多的煉氣後期修士為幽冥殿賣命,背後之人定不止一名築基前輩,而有實力害了天機峰路家執法修士的......
他臉色變得難看,難道幽冥殿的背後是一個峰頭或者多個峰頭支援嗎,難道青山地界蕩魔之舉才過了五百年,就糜爛至此了嗎?
那百年一次的蕩魔祭算什麼,人人口中的除魔衛道算什麼,碎星峰上的那句‘逐月碎星,蕩魔誅邪’算什麼?
一個笑話嗎?
為了權勢還是為了長生,無論是為了什麼,可以如此不擇手段嗎?
章秋瀾隨手將身邊一塊大石砍成兩半,但胸中憤懣不減,反而愈發堵得慌。
等路前輩帶幾人回山之時,章秋瀾將一枚斷劍遞給那羅姓修士,那羅姓修士不接,鼻中只是哼了一聲。
“羅師兄!薰兒之死我有責任,秋瀾無法推卸!惟願他日若有報仇之時,可執斷劍相邀,章秋瀾必以死報之!”
那羅姓修士走上前,狠狠的瞪著他,章秋瀾迎上他目光,毫不退縮。
哼,羅姓修士一把將斷劍握在手裡,鮮血滴滴答答流了下來,他又用力一推,將章秋瀾推倒在地,踏上飛劍走了。
....
經此一事,青南城三人無心去了,章秋瀾提出要送李嘆雲回山,但被拒絕了。
“是幽冥殿吧?”李嘆雲問道。
章秋瀾不答,但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呵呵,秋瀾兄你一定好奇我為何知道對吧,因為三年前我認識的一個叫向昆的煉氣修士,也在今年遭遇了幽冥殿的襲擊,而向昆最終死於我手,他已入魔,儲物袋中便有把一模一樣的血刀。”
“我們得罪的,是同一批人,至於是不是巧合,我心中已有答案了。”
章秋瀾不接話,只是苦笑一聲說道:“今日那些人是衝你來的,你們還是回山吧,有築基修士看護,應無大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