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嘆雲搖搖頭,他料定自己身為目標,別看天機峰執法堂如此輕鬆讓自己走了,說不定便有人暗中跟著自己做漁翁垂釣之事。
若自己大搖大擺的行走,敵人反倒不敢貿然行事;若是回了翠微山,別的峰頭的執法弟子說不定礙於峰頭之別,不再保護自己,而師伯已閉關,自己那個便宜師父能幫自己多少,都是未知之數。
他本不願行這等謀算之事,但今日的魯莽和二丫的眼淚告訴他,當謀則謀,只是要牢記師父的教誨,不要沉溺其中即可。
破鋒劍意雖利,卻不能斬斷一切,而他,不想讓她再次落淚了。
“秋瀾兄,我在落雁峰還有一場比劍之約,順便在路上把剩下的任務做了,都是些尋找靈材,煉製丹藥法器之事。”
章秋瀾點點頭,說道:“此事重大,我還要回峰上稟報。既如此,嘆雲,鏡緣,我們便在此別過吧。”
“保重!”
目送章秋瀾走後,二人踏上飛劍,一路向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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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霄峰玉衡殿中,只有三面鏡子亮著。
“呂師兄,關於劉越進英靈殿之事,是否再斟酌一二。”赤霄峰主沉聲說道。
“梅師弟,不就是加個名字嗎,這麼大驚小怪,這麼多年也加了不少名字了,不差我徒兒一個。”
“若劉越確實是在與魔修的搏殺之中犧牲,自然無有不可。”
“賊兇玄劍修士甘不二已然親口承認,擇日便明正典刑,以他身上魔氣之重,梅師弟一看便知。”
“噢?甘不二可是本命修士?若不是的話,那天機峰可證實了甘不二所言?諸葛師姐,若天機峰證實此事,那便走個過場好了,老刁那裡我去說。”
天機峰的鏡子亮著,但是裡面的人影一言不發,彷彿並不存在一般。
“梅師弟!諸葛師妹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你還要她出手推演嗎。”
赤霄峰主不言,只是等待天機峰主開口,一時間僵在那裡。
不知過了多久,天機峰主終於悠悠開口:“前幾年刁師兄大鬧玉衡殿之後,我確實卜了一卦,確是由鹹變坎,因此才閉關避禍。”
“劉越之事與我無關,二位不必再開口。便是掌門出面,無論何事,我也只有與我無關這四個字。”
“言盡於此,已是洩露天機,罪過。”說罷,鏡子熄滅。
“呂師兄,請恕我直言,赤霄峰不涉自家事。若師兄執意如此,不如在靈和峰上自建英靈殿,別人自然是管不到的。”
“師兄三思,軍中事務繁雜,師弟先告退了。”
赤霄峰主將手中鏡子收入儲物袋中,不屑一笑。
他坐在一個農家院落之中,身上靈氣全無,渾似一個凡人。
屋裡面走出一個老嫗,顫顫巍巍端著一個碗,裡面熱氣騰騰,她笑道:“後生,喝碗熱湯吧,莊戶人家也沒什麼好招待你的,連只雞都沒有,你說你一個路過的外鄉人,幫我做了這麼多活計,真是雷祖爺爺保佑,遇到了好心人吶。”
然後又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又說若是她兒子沒死的話,也有他這麼高了。
赤霄峰主一口口吸溜著,邊聽邊把一碗粉條湯喝了個乾乾淨淨,裡面放了幾根野菜,點了幾滴豬油,分外鮮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