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嘆雲將那青衣人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後道:“那人樣貌奇異,氣質森冷,只是不知為何,竟對我有種莫名的吸引之感。”
“或許是功法特殊吧,如你我師徒,修煉庚金之道便高大威猛,而如鏡緣和無塵,修煉水道功法,便長相柔美,氣質溫潤一些,這人說不定修煉的功法特殊,才有異象的。”
“應該是如此了,”李嘆雲點點頭,“師父,拜無塵賜福所致,您已煉氣圓滿,緣劫之機還未到嗎?”
何九笑笑,指向遠方的仙蹤谷方向,說道:“玄劍一行,我生平因果均已了結,而你現在也修行有成,那就只剩這一事了。若我成功洗刷白梅清名,則自然順利度過緣劫,若是不成......”
“你便將我這具老骨送往玄劍宗魯南之地,尋到一個叫做清荷灣的地方,找到何家村族老,就提何九霄之名,讓我落葉歸根。”
李嘆雲見師父提及後事,心下感傷,自顧自喝一口酒,默默無語。
“徒兒不必傷懷,煉氣有生一百餘年,我歷經無數悲歡離別,生死較量,當真是精彩無比。相比那些凡人中的老朽,我能吃能喝能打,還有希望再得百餘年壽元,已是知足了。”
“人生自古誰無死呢,有的人雖然活著,每天卻都做著一模一樣的事,望不到來處,也看不到前途,豈不是行屍走肉?還有的人活著,便不想讓別人好好活,呵!你師父我一生坦蕩,光明磊落,未作一惡,與他們相比,我又有何憾呢!”
“徒兒記下了!”李嘆雲心知肚明,師父或許是想給自己上最後一課。
“那日你寬恕青姑娘,還給她賜了名字,讓她解脫重生,真是用心良苦。說實話,若為師與你易地相處,我是做不到的。”
“徒兒,你長大了,有一顆常人不能及的慈悲之心,正應了道德經中的那句話:上善若水,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近於道。”
“好徒兒,好生修行吧!無論是道德,還是法術,我都教不了你什麼了,你會比為師走的更遠。”
李嘆雲默默聽完,恭恭敬敬的給何九滿了一碗酒,師徒將酒碗輕輕一碰,一飲而盡。
....
二人扮作凡人,隨時變幻藏身之地,於空閒時候,李嘆雲將金剛鍛元訣修煉至第二層。
今夜,便是十月十二,冥婚之期。
李嘆雲站在一個農家小院之中,心中默唸早已修煉純熟的御劍口訣。
他輕撫手中長劍,又將兩枚飛劍細細擦拭,胸中的戰意就在這一行一動之間,緩緩的勃發起來。
他心中不做他想,他的目標明確,腦海中一片清明,就在今夜,要還報白姑姑當年的入道之恩。
“小兄弟......你不懂,我卻不能佔你便宜。不過這些,應該是足夠了......
白師叔,我能不能不叫你師叔啊......
你不會想叫我乾孃吧,嘻嘻......
我想和方林一樣,叫你白姑姑,可以嗎......
傻孩子,以後我就是你的白姑姑了......”
李嘆雲將暗金色的鎮魔劍立在身前,良久。又虛虛一斬,一振,寬大的鎮魔劍嗡鳴不止。
他收攏起回憶,看向天上明月,冥月近乎一個圓月,泛著微微的桔紅之色。
白姑姑,你若在天有靈,便佑我師徒,為你洗刷身後之名吧。
兩枚飛劍如兩片飛葉,一前一後扎進腰間儲物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