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嘆雲站起身來,恢復了往日的清雅做派,對著眾人團團一揖。
“嘆雲迫於戰局,言語之中多有冒犯,還請原宥。”
玉陽子微微頷首,眾人面色稍霽,緩緩收劍。
李嘆雲又對著玉陽子深施一禮,恭聲說道:
“宣義軍遣使來此,一為交友,二為結盟。”
“如今朋友已經交下,若百年之後,宣義軍仍在,仍會守約遣使來訪,以全兩家之好。”
這是先前早就定下來的章程,唐英與他們都談好了。
“嘆雲還有公務在身,便不再厚顏叨擾了,這便啟程去往大周祭庭。”
說罷,仰頭嘆息一聲,搖搖頭,雙目之中盡是迷茫之色。
“遙想七十年前,我等在星船之上起義之時,何曾想過與誰合縱連橫,不過是見魔靈再現人間,一腔義憤罷了。”
“或許我們錯了,若不起事,上官兄如今還是好好的用著五階靈地,與在下把酒言歡,何其美哉!”
玉陽子嘆息一聲,玉明子哈哈一笑,挽留說道:
“嘆云何必急於一時,你我兩家吵一吵,反而更見彼此心志,不如再玩幾月,讓為兄聊表地主之誼也好。”
諸葛琅軒也勸道:“是啊,之後你還要去天緯門和雪山神殿等宗門吧,你人生地不熟,不如由我等為你引路,豈不兩全其美?”
李嘆雲搖搖頭,說道:
“師尊玉慈原是道門一方魁首,晚輩亦是道家外門弟子出身,我師徒均心向神霄已久,此番叨擾,心願已了,別處便不去了。”
玉明子聽到他一本正經的胡扯,面露古怪,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玉慈嚮往神霄,那還在祛魔的半路上逃跑做什麼?
不過,宣義使團只拜神霄,卻不入別家之門,是大大的給面子了。
幾名元嬰修士互相對視一眼,暗自點頭,這宣義使看似年輕,卻頗知輕重。
只拜一家,和首拜一家,意義大有不同。
前者為情義,神霄不得不還,後者便是為合縱之利而來,情分自然就少了。
使團於神霄做客之舉的訊息,想必早已傳遍其他幾家宗門。
若是厚此薄彼,別人不說,天緯門那幫小心眼的儒修說不定會記在賬上。
玉陽子點點頭,說道:“既如此,那明日吃口便飯再走,權為使團餞行吧。”
李嘆雲躬身拜謝,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