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烈見狀一撇嘴,就要出殿迴避,卻被清鏡按住。
清鏡肅然道:“你是神明的眼睛,必須留下來做個見證!”
林烈無奈的坐下,李嘆雲聞言心中一凜,這件事情和神明有什麼關係?
而清鏡也沒有離開的意思,顯然防止李嘆雲暴起,又或者是給這場交易做個見證。
他與周胤之間,一定是提前商議過了。
果然,周胤緩緩開口說道:“定遠侯,你說我勾結魔族,此事我斷難認下,因為我還不至於墮落到那個地步!”
李嘆雲不答,只是冷冷與他對視。
只聽周胤繼續說道:“但是,貪狼衛的一舉一動,都離不開我的眼睛,若說自始至終我全不知情,那是不可能的。”
“孽子自與姜離一同加害於你,再被玉衡治罪遣返以後,便心魔纏身,而心魔的源頭,便是你了。”
“故而,他自從接到姜師弟的親筆書信後,便與他們一同謀局,勾結魔族入境。這些你都知道了吧?”
李嘆雲哼了一聲,回道:
“不過是想滅殺我與飛羽衛,如此一來,魔軍得了戰功和軍械,自然願意配合,甚至還引來一個想撈取戰功的小皇子。”
“而貪狼衛再將魔軍驅逐,能得到破魔守疆之功,名利雙收。”
“天璣和天璇聯軍滅了我李嘆雲和飛羽衛,等於剪除了沈長老的一條臂膀,穆野風獨木難支,天機陣將再難擴張。”
他與目露讚賞之色的清鏡對視一眼,繼續說道:
“甚至於將來的玉衡,還將是三梁四柱十八姓的天下,只不過是換了層皮而已。”
清鏡的臉色瞬間一變,難看至極。
周胤也看了清鏡一眼,轉過頭來,回道:
“正是如此,能讓正魔高層都欲置你於死地,定遠候,你如此四處樹敵,是不是該反省一下了?”
李嘆雲將玄冥敕罪劍拍到桌上,出鞘半寸,沉聲說道:
“周胤,請你三思而後言,這個距離,足夠我殺死你一百次。”
周胤冷笑一聲:“李嘆雲,你休要虛張聲勢,沈見素還在我們手中。”
蒼一聲,長劍出鞘又入鞘,劍鳴龍吟之聲,在殿中迴響不絕。
林烈和清鏡微微張開嘴巴,面露震驚之色,周胤額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
李嘆雲那一劍太快,以至於七梁冠髮髻被一劍斬斷之後,看上去都仍是完好無損。
如果僅僅是以快劍擊破那七梁冠的防護,那在場的三人都能做到,沒有什麼了不起的。
但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斷裂的頭髮竟然自行生長起來。
一半分岔開花,一半完好無損的重新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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