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鏡和周胤面上緩和不少,這是李嘆雲接受和解的訊號,終於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
對於這種頑石一般的人,威逼不成,也只能利誘了。
“誅邪軍的軍需排程,我周胤在此承諾,以後絕不會有半點異心,將全力配合於你,予取予求。”
李嘆雲冷笑一聲,開口回道:“周胤,這是天衡殿的詔令,是公賬,你能拿來做私下和解的籌碼?”
周胤笑了:“定遠侯,你在戰場順風順水,卻不知道政局之中的貓膩,詔令我自然會遵循,但若我陽奉陰違,有的是理由拖著,讓你湊不夠,或者備不齊。”
“首先,我軍物資不齊便不會出兵,難受不是我,而是朱雀神殿,”李嘆雲看了一眼林烈,繼續說道,“其次,若真要逼我自取,你可就要倒黴了。”
周胤嘆息一聲,如今被動的局面,歸根結底,還是武力強弱之別,他們打不過李嘆雲。
雖然先前出言威脅,但也只是欺他不知深淺而已。
如今看來,他知不知深淺不好說,那柄劍已經量出來了自己頭顱的大小。
天璣聯軍送來的戰報自己看了,一劍連破三十八艘戰船,氣勢直逼當年的大長老李長庚。
在如今的北斗之內,誰也不願直面那一劍。
以至於天璣天璇聯軍之中,如今皆是膽寒之輩。
清鏡眼見談不攏,敲敲桌子,就要開口調和,卻被李嘆雲打斷:
“清鏡長老,天樞與天璣天璇算計於我,你到底知不知情?”
“如今天璣天璇兩星大軍虛實已清,正是兩面夾擊的好時機,你為何要調我出境?
清鏡愕然,喃喃回道:“你怎麼能這麼想?”
李嘆雲不答,只是緊緊盯著他的眼睛。
周胤嘴角不自覺的翹動,又連忙收斂起來。
林烈往椅背上一靠,觀察著三人表情,露出玩味的微笑。
清鏡回過神來,與李嘆雲對視,坦然回道:
“夾擊天璣天璇之事,那是兩大星域,戰略縱深極大,若不能立克敵軍,必生內亂!”
“我以道心發誓,此事我的確是後知後覺。不過...你在天權滅了我的徒子徒孫,我心中對你自然是怨懟的。”
“至於飛羽之殤,多半應怪你自己,你到達的第一天就被魔族襲擊,作為一軍之主,你應該時刻做好防備的。”
“什麼狗屁道理,”李嘆雲不屑回道,“那我現在對你們二人也動了殺心,你們若是再不離去,我能說死了是白死嗎?”
清鏡一拍桌子,喝道:“那我問你,若你明知此地不善,魔族入侵,你來是不來?”
李嘆雲絲毫不讓:“都是破魔之行,卻有不同之處,起碼我的人不會被友軍背刺,豈可混為一談!”
“好了好了,”林烈聽不下去了,指著三人說道,“你們三個道不同,這麼吵下去是沒有意義的。”
“你周胤,名為中立兩相兜售軍械牟利,實則與天璣天璇無二,與如今的玉衡是背道而馳,故而有此悖逆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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