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顧琰臣抬起頭。
“她不是全向著你。”秦建海說，“她只是現在失憶了，腦子裡留下來的那點熟悉感，還在你這兒。”
這話說得很輕，卻很實。
顧琰臣呼吸頓了一下，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頂住。
他其實知道。
知道她現在這點信任，不全是因為他現在做得多好。更多的是因為她忘了，忘了後面那些最傷的東西，只記得以前那點還沒徹底壞掉的關係。
可知道歸知道，真被人點出來，還是難受。
秦建海看著他臉上的變化，沒再繼續往深裡戳，只道：“這不是你的本事，也不是她真的什麼都不計較了。是她現在病著，人還沒醒全。”
顧琰臣喉結滾了滾：“我明白。”
“你明白最好。”秦建海說，“所以你現在別急著跟賀晨較勁，也別急著跟我們解釋。她這個狀態，誰逼她選，誰就是在害她。”
顧琰臣沉默幾秒，低聲問：“那你們”
“我們心裡怎麼想，是我們的事。”秦建海接過話，“可眼下最要緊的，是她先好起來。她人還虛，記憶也亂，你讓她現在就把所有關係都理順，她做不到。”
說完這句，他看向病房門，語氣慢了點。
“等她恢復一些，很多事她自然會一點點想明白。”
“也許很快，也許沒那麼快。但總歸，不會一直停在今天。”
顧琰臣站著沒動。
這幾句話，像是安慰，又不全是安慰。
更像是提醒。
提醒他別把眼前這點短暫的靠近，當成真的塵埃落定。
提醒他，她現在會對他說“我相信你”，未必就是永遠。
可偏偏就是這種帶著分寸的話，讓他連一句反駁都說不出來。
他沉默了很久，才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秦建海看著他：“真知道了？”
“嗯。”
“那你就別在這會兒鑽牛角尖。”秦建海道，“難受歸難受，心裡堵歸堵，都先壓一壓。你要真想彌補，不是現在跑來跟誰爭一口氣，是後面別再出差錯。”
顧琰臣緩緩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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