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兩人之間又靜了幾秒。
顧琰臣抬起頭，勉強把那點翻湧的情緒壓了壓，聲音也儘量放平：“秦伯父，秦伯母那邊，你幫我說一聲，讓她別太擔心。今晚的事我會負責，後面的檢查、醫生、護理，我都會盯著。”
秦建海看著他，沒立刻接。
顧琰臣又道：“不管她最後回不回秦家，至少現在，她在醫院這段時間，我不會離開。”
這句話說得很實。
不像表態，更像他已經在心裡定了。
秦建海聽完，嗯了一聲。
“你有這個心，行。”
“至於擔不擔心，不是你一句話能讓她不擔心的。”
“她是當媽的。女兒躺在裡面，她怎麼可能真放得下。”
顧琰臣唇角動了動，終究還是沒再多說，只低低應了一聲：“好。”
秦建海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也明白。
這個年輕人是真難受。
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為了在他們面前做戲。
可難受歸難受，很多事不是難受就能翻篇的。
今晚發生的這一切，沒人能當沒看見。
想到這兒，秦建海拍了拍他的肩，動作不重。
“你先守著她吧。”
“我去看看你伯母。”
說完，他沒再停，轉身朝電梯口走去。
顧琰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走遠，走廊裡的燈落在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長。他站了幾秒，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東西，上不去，也下不來。
最後，他只是轉頭看向那扇病房門，眼神一點點沉下來，又一點點軟下去。
電梯門開了又合。
地下停車場燈光偏暗，四周安靜，只有偶爾車門關上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
蘇婉已經坐進車裡了。
她沒讓司機開走，就一個人坐在後座，偏著臉看窗外。手裡還攥著紙巾，眼角的妝微微花了一點。她剛才在病房裡一直忍著，出來以後，那股勁兒一鬆，眼淚就止不住了。
可她也沒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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