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煩躁地扯了下領口,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順著喉嚨往下,半點沒把那股燥氣壓住。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深色的首飾盒,還有兩個服裝袋。
他一進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對,下意識放輕了動作,把東西小心放到桌上。
“顧總,您要的東西送到了。”
顧琰臣抬眼看過去。
首飾盒開啟,裡面是一條項鍊。
設計不算誇張,細細的一圈鏈子,墜著一枚很小的白金雪花吊墜。是沈喬心以前看中過的一款。當時她站在櫃檯前多看了兩眼,後來也沒說要,他那會兒心思不在她身上,自然沒放在心裡。
可這兩天,他偏偏想起來了。
想起她那時候站在燈下,抬手輕輕碰了碰玻璃櫃,像是喜歡,又像是怕麻煩,最後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助理在旁邊低聲道:“我託人問了品牌那邊,原款已經停了,這是從別的城市調過來的最後一條。”
“嗯。”
顧琰臣應了一聲,伸手把盒子拿了過來。
指腹從盒邊壓過去,動作很慢。
助理又把另一個袋子往前遞了遞。
“還有您昨天讓我準備的衣服。”
顧琰臣看了一眼。
白襯衫,深灰色長風衣,連腕錶和袖釦都配好了。
是他和沈喬心最開始認識那段時間,最常穿的一套風格。
不是為了刻意懷舊。
只是他忽然想起,那時候她總愛看著他發呆。偶爾被抓包了,還會故作鎮定地低下頭,耳朵卻悄悄紅一片。
他那時根本沒在意。
如今再想起來,反而像一針一針往心裡扎。
助理看了他一眼,小心問:“顧總,還是現在送去醫院嗎。”
“嗯。”
“那這條項鍊”
“我帶過去。”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