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紅顏:她們助我一路升遷》第792章 濁流截殺(1)

作者:中年男孩hj·1個月前

日內瓦,聯合國戰略掩體深處。

這座掩體藏在阿爾卑斯山餘脈的花崗岩層下方一百四十米,即使地表遭到直接核打擊,這裡依然能照常運轉。此刻,溫斯頓正端著一杯威士忌,坐在真皮高背椅上,面前的螢幕陣列傳回衛星對公海目標區域的模糊洋流異常監測圖。解析度不足以看清海面以下正在發生什麼,但流體動力學的異常擾動訊號已經足夠清晰。

他盯著那片異常區域看了幾秒,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蕭女士,你的判斷非常準確。” 他把酒杯舉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透過琥珀色的液體看著螢幕上那道無聲擴散的流場異常,“林遠確實是個不可救藥的瘋子,他真的敢在五千米深的海溝裡建一座發射塔。從工程學的角度講,這件事本身配得上一瓶好酒。”

蕭若冰坐在一旁的真皮沙發上,身體微微後仰,姿態鬆弛,但脊背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靠到椅背上。她面前也有一塊螢幕,上面的畫面與溫斯頓那邊相同,她看著那片代表濁流前鋒的灰色陰影一寸一寸地逼近一個固定不動的光點,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冰冷的麻木。

“重工業的物理極限,也是它的致命死穴。” 她的聲音很淡,像在陳述一道已經被反覆驗證過的公式,“他把那根一萬米長的管子豎在深海,就等於在颶風裡立起一根牙籤。不需要動用導彈,也不需要核武,幾枚偽裝成地質勘探炸藥的深水聲學雷,就能誘發一場覆蓋上百平方公里的海底濁流,大自然自己就會替他完成剩下的部分。當幾千萬噸高密度泥沙以高鐵的速度撞上那根管子,哪怕它是用純鈦鍛造的,也會在瞬間被橫向剪下力折成兩段。而管子裡面那顆三萬噸重的金屬,會被永遠埋在海床下面幾千米的泥沙裡,那才是屬於地球的物理法則,最高級別的、不留任何痕跡的抹殺。”

溫斯頓舉起酒杯,杯沿在她話音剛落的方向虛虛一傾:“為了新世界的伊甸園,乾杯。”

蕭若冰沒有舉杯,她只是把視線從畫上收回來,重新落回螢幕,手指放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極輕地敲了兩下,又停了。

太平洋公海,精衛號指揮室內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半。螢幕上,那道黑色濁流正以不可阻擋的氣勢向前推進,聲吶圖邊緣的數字瘋狂跳動,流速、密度、前鋒距離,每一項引數都在重新整理所有人的心理極限。那道黑牆的體積和速度,已經完全超出了任何工程設施可以正面硬抗的範疇。

老張船長跌坐在艙門邊的地板上,後背靠著冰冷的金屬門框,嘴唇發乾。他帶了一輩子船,在各種海況裡活了下來,但此刻看著聲吶圖上那道移動的黑影,他想不出任何活命的辦法。

“跑不了了。” 他的聲音很輕,“管子抽不出來了,一旦被泥石流沖斷,底下的發射井會瞬間倒灌,王工他們那幾十個在水下作業的兄弟,連浮上來的機會都沒有。五千米的水深,倒灌的速度比他們緊急上浮的速度快一百倍。”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指揮室裡沒有人接話。

林遠死死盯著螢幕上那道不斷逼近的黑色濁流,他的瞳孔裡只映著那道聲吶圖上的黑色邊界線,和邊界線前方不到四公里處那根用幾個月時間才立起來的一萬米發射管。

“誰說我們要跑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壓縮到極限的彈簧裡彈出來的。他猛地轉過身,看向通訊臺上還在保持連線的孫大炮,“老孫,我們在江鋼鍊鋼的時候,鐵水衝出高爐滑槽快要淹到控制檯腳下,那一次,我們是怎麼幹的?”

孫大炮在通訊那頭愣了一下,嘴巴卻已經被肌肉記憶接手了:“挖溝啊,在鐵水流過來的路上提前炸出一條排導槽,把鐵水引到廢渣坑裡去。那次炸了整整八十米長的槽,鐵水全繞過去了,控制檯連漆都沒烤壞。”

“對,就是挖溝。” 林遠大步衝向操作檯,一把繞過陳墨的椅背,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將海底地質掃描圖的最大精度層級調了出來。螢幕上的畫面從宏觀的海底地形一路放大,放大到每一層沉積岩的結構紋理都清晰可見。

“他們想用泥石流推平我們,那我們就給這片海床,現場改個道。”

他按下對講機,聲音在深海通訊頻道上被壓縮成一道平直的電子訊號,送進五千米深的水下:“老王,你們水下作業團隊手裡還有多少用於清理海床岩石的聚能爆破筒?”

王海冰的回覆幾乎是吼回來的,帶著壓不住的急迫:“還有兩百個!但是老闆,這些東西是用來炸小型礁石的,單個裝藥量有限得很,對付幾千萬噸的泥石流根本就不夠看,你就算全部一起引爆,也頂多炸出一個小坑,泥石流填滿那個坑只需要零點幾秒!”

“不夠看是因為你們沒炸對地方。” 林遠一把搶過陳墨手邊的獨立鍵盤,調出那片海域的超高精細度地質掃描圖,螢幕上,海底地層被不同顏色層層標註,岩層、沉積層、斷層線,一目瞭然,“陳墨,我需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計算出這股泥石流的流體力學主軸和衝擊波導向面,然後在泥石流距離我們管子兩公里的位置上,找一個地質結構最脆弱的岩層承重帶,不用大,一條斷層線就夠了。”

陳墨抬起頭看了林遠一眼,只一眼,他的腦子就像被一根電線短路接通了,瞬間明白了林遠要幹什麼。不是炸停泥石流,是炸塌海底的地板。

“找到了!” 陳墨右手的五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一連串幾乎聽不出間隔的機械聲,雙眼因為長時間高強度計算而佈滿了血絲,聲音卻清晰得像一把刀,“座標已標註,這裡,大陸架斜坡下方有一個天然海底溶洞系統,頂部岩層厚度不到三十米,泥石流的主衝擊力軸線正好會經過這裡。只要在這個點炸穿頂板岩石,整個岩層會連片塌陷,下面那個溶洞系統的容積,足夠吞掉你看到的這整股泥石流。”

林遠把座標資料包一鍵發給海底作業平臺,按下對講機的時候,聲音反而壓低了下來:“老王,聽到了嗎?帶著你的人,把那兩百個爆破筒全部佈置在那條斷層線上,不要分散,集中在一條直線上給我排好。我要你們趕在泥石流衝過來之前,把那條斷層給我硬生生炸塌,在那股泥石流的前面,人為地挖出一條長達三公里、深不見底的海底鴻溝,讓那些泥巴,全都給我掉進地下的窟窿裡去。”

五千米深的水下,沒有猶豫的餘地,也沒有猶豫的時間。

王海冰帶著十幾臺深海作業機器人,在這片永恆黑暗的壓抑空間裡展開了一場與死神競速的狂飆。探照燈的光束在渾濁的海水中只能照出不到半米遠的距離,每一臺機器人的履帶都在鬆軟的海底沉積物上瘋狂倒車。遠處,聲吶探測器捕捉到的泥石流前鋒已經清晰可聞,那種震動從海床上傳導過來,透過履帶和耐壓殼一路傳進駕駛艙的骨骼結構,沉悶而持續。

周圍的海水已經變得異常渾濁,能見度從半米降到了不足二十釐米。機器人的機械臂在黑暗中摸到爆破筒的尾端,一個接一個地佈置在預先標定的斷層線上,作業頻道里只有呼吸聲和金屬結構在水壓下發出的輕微嘎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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