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之段氏春秋》第172章 武林大會(1)

作者:戎馬定關山·8個月前

硫磺泉的蒸汽在青銅渠上方盤旋,段無咎赤腳踏在聾啞谷地脈大陣的中央陣眼上,足下青磚刻著的星宿海圖譜隱隱發燙。無崖子枯瘦的指節叩擊著寒玉床殘片,三十二盞青銅燈的火苗忽地拉長,將石壁《北冥神功》的刻痕映得如同活物遊走。

“龍象般若功第八重,需要引地脈煞氣衝關。”無崖子的聲音在石室中迴盪,帶著一絲凝重和警告。他的喉間,腐屍毒血凝成的冰珠突然啪地一聲碎裂開來,彷彿預示著這一決定的危險和艱難。

無崖子凝視著段無咎,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讚賞。無崖子還是忍不住提醒道:“你小子可想好了?煞氣入體如萬蟻噬心,痛苦不堪,稍有不慎,便是經脈盡毀的下場!”

他的白袍無風自動,彷彿與他體內的內力產生了共鳴。他右臂上的三道蜈蚣狀蠱痕突然泛起金光。

“師傅你癱了三十年都敢抽筋續脈,弟子又豈能輸給個老殘廢?”段無咎的聲音鏗鏘,透露出一種無畏的決心。話語未落,足下的青磚突然發出一聲巨響,轟然下陷三寸,彷彿整個石室都在為他的決心而震動。

與此同時,七十二道硫磺蒸汽如巨蟒般從地下噴湧而出,纏繞在段無咎的身上。這些硫磺蒸汽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溫度極高,彷彿要將他的身體融化。

然而,段無咎卻穩如泰山,他赤足踏在地脈大陣的中央陣眼上,足底的青磚刻著的星宿海圖譜被他的內力催動,燙得驚人。無崖子見狀,急忙用枯爪叩擊寒玉床沿,三十二盞青銅燈的火苗倏地拉長,將石壁映得如同熔爐一般。 “龍象般若功第八重引地脈煞氣衝關,如同刀尖舔血。”無崖子喉間腐屍毒血凝成的冰珠啪地碎裂在陣圖凹槽裡,“三十年前吐蕃高僧衝關,全身經脈爆裂而亡——你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段無咎右臂三道蜈蚣狀蠱痕泛起暗金:“連這點痛都受不住——”他足跟猛然下壓,青磚應聲裂開蛛網紋,“不如一頭撞死在這聾啞谷!”

七十二道硫磺蒸汽如巨蟒破土而出,瞬間纏住段無咎四肢軀幹。王語嫣腕間琉璃珠串叮咚急響,三枚銅錢射向震位火龍罐:“坎位地脈異動!煞氣濃度超昨日三倍!” 蒸汽觸及皮膚的剎那,段無咎背後金紋驟然浮凸。龍象嘶鳴聲震得樑上積塵簌簌墜落,左足踏著的青磚咔嚓碎成齏粉。“壓住!”無崖子枯爪突然插入陣眼凹槽,黑血順著青銅紋路漫灌,“引煞氣入足少陽經,走北冥第七篇‘海納百川’的曲池迴路!” 蒸汽裹著黑血翻湧,竟凝成心魔虛影丁春秋帶獰笑:“師傅教得好徒弟!這身筋骨正合我煉屍!”毒霧幻爪直掏段無咎心口,被龍象虛影一爪拍散。段無咎齒縫滲出血絲:“陰魂不散!”

蘇星河柺杖猛擊坎位機關:“震位火龍罐全開!”九隻銅罐應聲噴吐紫焰,火焰與蒸汽交融的剎那,石室溫度驟升。王語嫣急甩銅錢封堵離位:“罐口偏移!火煞要反噬!” 段無咎右臂筋肉虯結如龍蟒,蠱痕幾乎撕裂皮肉。地脈煞氣順足少陽經逆行衝關,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就是此刻!”無崖子暴喝如驚雷,“任脈化橋,督脈為舟——衝!” 八卦金紋轟然離體,在虛空凝成實質。龍象虛影仰天長嘯,攜著十二萬五千斤巨力撞向穹頂。轟隆巨響中,整座聾啞谷地動山搖,穹頂《北冥神功》刻痕簌簌剝落,露出底層星宿海圖騰。

煙塵散盡時,陣眼處陷出丈許深坑。段無咎單膝跪在坑底,足下青磚盡成紅熱熔渣。背後金紋化作龍鱗狀緩緩收攏,每片鱗甲邊緣還蒸騰著硫磺白氣。 “十二萬五千斤...”無崖子捻著鬢角新生墨髮,枯爪撫過坑沿熔岩狀紋路,“當年吐蕃高僧練到此境,右臂骨骼重塑三次。”他忽然抓起寒玉碎片射向段無咎,“試試力道!” 碎片距面門三寸時,段無咎並指輕彈。碎玉炸成齏粉,餘勁竟將三丈外的青銅藥鼎震出半寸深指印。“收不住力。”段無咎皺眉甩去指尖青煙,“去少林的路途需打磨。” 王語嫣俯身輕觸坑沿,琉璃眸映出赤紅紋路:“鼎身指印邊緣圓融,已比半刻前收束三成。”她忽然指向坑底熔渣,“夫君看這星宿圖騰——東南角為何發黑?”

熔渣凝結的星宿海圖譜上,東南天罡位赫然泛著紫黑。蘇星河柺杖尖挑起點殘渣細嗅,臉色驟變:“是腐屍蠱!丁春秋早在地脈埋了暗毒!” 無崖子喉間毒血凝成冰錐,釘穿星宿圖譜:“那孽畜三十年前就惦記著聾啞谷地脈!”枯爪突然插入自己天突殘穴,扯出段烏黑筋絡拋入深坑,“借你新成的龍象火勁——焚!” 段無咎足踏離位,龍鱗金紋怒張。坑底熔渣轟然復燃,紫黑毒霧在烈焰中凝成丁春秋扭曲的面孔:“無崖子!你逃不過...”嘶吼被烈火吞沒,石室內瀰漫開皮肉焦臭。 馬芊芸的馬鞭劈開殘煙,刀尖挑著信鴿剛落下的染血絹書:“星宿派在嵩山布了三百六十五具毒屍——這試刀石,送得真是時候。” 深坑餘燼忽明忽暗,映著段無咎新生的龍鱗金紋。無崖子屈伸枯瘦的右腿關節,三十年來首次穩穩踏在地面。

至此,段無咎決定踏上前往少林的征程,去參加那由少林主持召開的武林大會。在臨行前,他心中已有諸多盤算。

首先,段無咎下令四通商行,要他們全力以赴地重新建設聾啞谷。這不僅是為了恢復昔日逍遙派的輝煌,更是為了給那些曾經離散的門人一個歸巢之所。他深知,一個門派的重振需要堅實的基礎,而聾啞谷正是逍遙派的根基所在。

接著,段無咎又囑咐蘇星河,讓他想盡辦法召回之前因各種原因而解散的門人。這些門人或許散落在江湖的各個角落,但段無咎相信,只要四通商行配合蘇星河用心去尋找,定能將他們一一找回。

這一系列的舉措,都是段無咎為了重開逍遙派所做的精心籌備。他希望透過自己的努力,讓逍遙派在武林中重新崛起,再次展現其獨特的風采和實力。

青銅馬車碾過官道時,車轍印深得異乎尋常。段無咎閉目調息,背後龍鱗金紋在昏暗車廂裡明滅不定,將王語嫣腕間的琉璃珠串映出流動光斑。木婉清指尖繞著條碧鱗小蛇,蛇信正試探著觸碰段無咎袖口蒸騰的熱氣。

“再亂動,今晚燉蛇羹。”段無咎眼皮未抬。

木婉清輕哼一聲,小蛇倏地鑽回她袖中:“芊芸姐姐新煉的碧磷蠱,專克腐屍毒——某些人不識貨。”

車簾忽被金鞭挑起,鍾靈懷裡抱著白絨閃電貂探進頭來:“前頭驛站有蜜漬梅子!婉清姐的蛇怕酸,定要買些治它!”閃電貂嗅到木婉清袖中蛇氣,齜牙發出嘶鳴。

“吵什麼。”馬芊芸的長劍橫在膝頭,劍鞘鑲著的藍寶石映著窗外暮色,“再有三十里便是黑松林,丁春秋的狗鼻子可靈得很。”她忽然甩出三枚銀針釘在車壁地圖上,“五毒教哨卡,三處。”

驛站簷角掛著褪色的酒旗,在暮風裡卷著邊,灶上蒸籠騰起白霧。鍾靈捧著油紙包的蜜餞回來時,褚萬里正用機關臂除錯馬車軸心。青銅軸承咬合的聲響驚飛了簷下麻雀。

“地脈煞氣沖壞了兩組齒輪。”段無咎扳手卡住機括,火星濺上他白色勁裝,“段郎這身功夫,比吐蕃犛牛還費車。”洛十九在旁抱手觀看。

段無咎並指輕彈,蜜餞梅子精準落入洛十九衣兜:“總比某些人昨夜試新弩,射穿客棧房梁強。”他忽然側身,木婉清袖中射出的碧鱗小蛇咬住偷襲的毒蜂。

鍾靈抱著油紙包鑽回馬車時,蜜餞梅子的酸甜氣立刻沖淡了車廂裡的硫磺味。木婉清袖中的碧鱗小蛇倏地探出頭,蛇信子險些舔到梅子。

語嫣姐姐說這蛇最怕酸。”鍾靈故意捏著顆梅子湊近,“婉清姐要不要試試?”

木婉清冷著臉用指節叩蛇頭:“某些人的貂昨夜偷吃鹿肉乾,當心竄稀。”閃電貂在她話音裡炸開白毛,被段無咎屈指彈了記腦門:“再鬧騰,今晚你守車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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