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之段氏春秋》第186章 雁門血債(1)

作者:戎馬定關山·8個月前

清晨的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大地,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廊簷的黴味,與赤鐵礦渣的腥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

朱丹臣手持判官筆,輕輕挑開那本泛黃的《藥王院診籍》。隨著書頁的翻動,幾粒星宿海特有的磷光粉簌簌落下,彷彿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段無咎見狀,伸出手指捻起其中一粒,放在指尖輕輕搓開。他凝視著這粒磷光粉,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這磷光粉的質地和顏色,與他之前在汪劍通打狗棒暗格裡搜出的用來偽造樞密院火漆印的原料一模一樣。

“建隆二年的記錄。”朱丹臣的聲音打斷了段無咎的思緒。他的筆尖停留在“柴氏遺孤取心頭血三合”的字跡上,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墨色比其他條目新得多。”

段無咎眉頭微皺,他湊上前去,仔細觀察著那行字。果然,與其他陳舊的字跡相比,這行字的墨色明顯要鮮豔一些,彷彿是新近新增上去的。

段無咎心中的疑慮愈發深重,他突然抬腳踢開腳下的地磚,露出了下面隱藏的十二個青瓷小瓶。這些小瓶整齊地排列著,其中最近的一個瓶身上的標籤還帶著些許潮氣,上面清晰地寫著:“癸酉年五月十五……”

段無咎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喃喃自語道:“癸酉年五月十五……正是汪幫主暴斃前三天。”這個發現讓他意識到,這些青瓷小瓶和《藥王院診籍》中的記錄之間,恐怕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關聯。

顯德七年臘月,雪夜。”段無咎手持血玉匕首,凝視著記錄上褪色的硃批,眉頭微皺,若有所思。

“藥王院第一次取‘柴氏女心頭血’,竟然是在趙匡胤黃袍加身的第三天。”他喃喃自語道,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段無咎用匕首尖輕輕刮開裝訂線,露出夾層裡粘著的半片丹蔻。那半片丹蔻顏色鮮豔,彷彿剛剛從女子的指尖剝落。他將丹蔻與周恭帝乳母留在調兵檄文上的指印仔細對比,發現兩者竟然一模一樣。

就在此時,玄慈的錫杖突然重重頓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老和尚僧袍下襬沾著的福建紅土簌簌落下,在青磚上拼湊出一個模糊的城門輪廓。

“段施主,”玄慈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彷彿來自枯井深處的迴響,“柴榮臨終前給乳母的密詔,不過是讓她們護著恭帝去秦州……”

段無咎猛地抬頭,目光如炬,緊盯著玄慈,追問道:“那這又是什麼?”他的手指向地磚下,只見十二個青瓷小瓶整齊地排列在那裡,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光。

段無咎俯身拾起最近的那個瓶身,標籤上的“癸酉年”墨跡未乾,顯然是剛剛寫上去的。然而,在標籤下方,卻用針尖刻著一行小字:“子母蠱成,可開宣德門。”

蕭峰的契丹皮靴緩緩地碾過羊皮地圖,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與此同時,段無咎正小心翼翼地用匕首挑開那片已經發黴的邊角。隨著他的動作,羊皮地圖開始分層捲曲,彷彿被揭開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終於,羊皮地圖的中間部分露了出來,夾在其中的是一道密令。密令上的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但仍然能夠辨認清楚:“誅蕭遠山夫婦者,賞西夏東線三州”。落款處,是汪劍通模仿的樞密院印。

蕭峰的聲音突然響起,嘶啞得讓人幾乎聽不出是活人在說話。他緩緩地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那猙獰的狼頭刺青。那狼頭刺青的眼睛,正被一道深深的箭疤貫穿,彷彿是被硬生生撕裂開來一般。

“所以那年……”蕭峰的聲音在顫抖,“你們埋伏我爹孃,就是為了搶奪這張假地圖?”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密令,眼中的痛苦和憤怒彷彿要噴湧而出。

銅燈臺上的火苗突然猛地跳動了一下,爆出了一個燈花。玄慈的僧袍後背,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了一大片血跡,將原本就溼透的僧衣染得更紅。那子母蠱的烙印,在溼透的僧衣下若隱若現,彷彿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惡魔。

“老衲接到密報說……”玄慈的聲音也有些顫抖,他的佛珠突然崩斷,一顆顆檀木珠滾落下來,滾到了地圖上那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指印旁。“說蕭遠山帶著攻宋的兵力部署圖。”

密報?段無咎從《還施水閣·毒經》裡抽出張發脆的紙頁,慕容博這封手書上的茶漬,與杏子林留影壁上的血漬同源。紙頁邊緣還粘著半片鳳仙花瓣——正是周恭帝乳母特有的染甲配方。

“蕭兄何必苦苦相逼?”慕容復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不甘,他的錦袍下襬如同流雲一般掃過地上的落葉,彷彿在展示他的優雅與從容。然而,在這不經意的動作中,他靴尖暗藏的透骨釘卻微微露出,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

“當年雁門關之事……”慕容復的話語被蕭峰的掌力打斷,只聽得一陣松濤聲起,松針如雨點般簌簌落下。蕭峰的降龍掌力猶如排山倒海一般,掀起的掌風不僅掀開了慕容復的衣領,更是讓他鎖骨下方那塊燙傷的“燕”字展露無遺。

這“燕”字與蕭遠山胸口的狼頭刺青竟然如出一轍,顯然是出自同一把烙鐵。這驚人的發現讓蕭峰的心中湧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憤怒,他的雙眼如同燃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慕容復。

就在這時,松濤聲中突然傳來一聲枯枝斷裂的脆響。一道灰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十丈高的松頂飄然而下,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那灰衣人落地時,青銅面具的裂痕裡竟然滲出了絲絲黑血,彷彿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復兒,你的斗轉星移第七重心法練岔了。”那灰衣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就像是鈍刀刮過陶甕一般,讓人聽了渾身不舒服。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如同驚雷一般在慕容復的耳邊炸響,震得他手中的摺扇“啪”地一聲合攏。

蕭峰見狀,突然毫無徵兆地劈空一掌。這一掌的威力極其巨大,三十丈外的一棵松樹應聲斷裂,木屑四濺。藏在樹洞裡的灰衣人顯然沒有料到蕭峰會突然發動攻擊,他剛剛躍起,蕭峰的降龍十八掌便如同一頭兇猛的巨龍一般,以雷霆萬鈞之勢劈向他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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