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八部之段氏春秋》第196章 生死(1)

作者:戎馬定關山·8個月前

蕭遠山年少時便已聲名遠揚,其武功之高,堪稱出神入化。在遼國,他可謂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難逢敵手。

而他與妻子更是自幼相識,兩小無猜,彼此相愛。成婚數十載,他們終於迎來了愛情的結晶——一個可愛的兒子。這個孩子的到來,讓蕭遠山倍感幸福和滿足,他對兒子疼愛有加,視若珍寶。

那時的蕭遠山,覺得自己的人生可謂是事事順遂,彷彿天地間沒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到的。然而,命運卻在雁門關外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在那場突如其來的變故中,蕭遠山經歷了生死考驗,好不容易才從谷底死裡逃生。但當他回到家中時,卻發現妻兒族人都慘遭毒手,無一倖免。這一打擊猶如晴天霹靂,讓他的世界瞬間崩塌。

自此以後,蕭遠山完全變了一個人。曾經的他,是個豪邁誠樸、無所縈懷的塞外大漢,如今心中卻充滿了仇恨。對他來說,什麼功名事業、地位、錢財,都如同塵土一般微不足道。他日夜所思所想的,唯有如何親手將仇人斬殺,以洩心頭之恨。

為了實現這個目標,蕭遠山選擇在少林寺中潛居數十年。他晝伏夜出,勤奮苦練武功,一年之中,甚至難得與旁人說上一兩句話。長期的孤獨和仇恨,使得他的性情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變得越來越乖戾。

突然之間,數十年來恨之切齒的大仇人,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按理說該當十分快意,但內心中卻實是說不出的寂寞淒涼,只覺在這世上再也沒甚麼事情可幹,活著也是白活。

他的目光緩緩地移向倚在柱子上的慕容博,只見慕容博的臉色平靜如水,嘴角邊還微微掛著一絲笑容。這笑容讓人感覺他在死後比活著時還要快樂。蕭遠山凝視著慕容博,心中竟然生出一絲隱隱的羨慕之情。

人死之後,一切都煙消雲散,所有的恩怨情仇都一筆勾銷。蕭遠山突然覺得,慕容博這樣一了百了,未嘗不是一種福氣。然而,他自己的內心卻充滿了迷茫和空虛。

仇人都已經死光了,他的大仇得報,但他卻不知道接下來該去哪裡。回大遼嗎?可是回去又能做什麼呢?到雁門關外去隱居嗎?還是帶著蕭峰四處漂泊、浪跡天涯呢?他不禁自問,這樣的生活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就在這時,那老僧開口說道:“蕭老施主,你若要離去,此刻便可動身。”蕭遠山茫然地環顧四周,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道:“我現在確實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那老僧見狀,又道:“慕容老施主是被我所殺,你未能親手報此大仇,想必心中仍有遺憾,對吧?”蕭遠山面色凝重地說道:“我此時說不遺憾那絕對是假話,但就算大師沒有將他打死,我也不想再打死他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又無奈,彷彿心中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那老僧微微點頭,表示贊同蕭遠山的話,然後說道:“不錯,可是這位慕容少俠因為父親的死而悲痛欲絕,一心想要找老衲和你報仇,這可如何是好呢?”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似乎對這個問題也感到頗為棘手。

蕭遠山聽後,心灰意懶地嘆了口氣,說道:“大師是代我出手的,慕容家要為父報仇,儘管來殺我便是,老夫絕對不會連累旁人。”他的語氣堅定而決絕,似乎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接著,蕭遠山又深深地嘆了口氣,像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巨石,緩緩說道:“他來取了我的性命倒好。峰兒,你回到大遼去吧。咱們家的事都已經辦完啦,為父的人生之路也走到了盡頭。”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疲憊和哀傷,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蕭峰眼見父親現在心境有損,心急如焚,急忙高聲喊道:“爹爹,您切莫擔憂,那慕容復若真有膽子前來尋仇,孩兒必定不會讓他得逞,定要讓他知曉我蕭家兒郎的厲害!”他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鏗鏘有力,其中蘊含著滿滿的自信和決心。

就在此時,那老僧對著蕭遠山緩緩說道:“此刻慕容少俠若是將你擊斃,而你兒子勢必會為你報仇雪恨,將慕容少俠斬殺,如此冤冤相報,何時才能終結呢?倒不如將這世間所有的罪孽都歸咎於我吧。”說罷,只見那老僧向前踏出一步,手臂微抬,掌心凝聚內力,如同一股洶湧澎湃的洪流,徑直朝著蕭遠山的心臟部位拍去。

蕭峰見狀,心中大駭,他深知這老僧功力深不可測,既能一掌將慕容博擊斃,自然也能輕易取走父親的性命。剎那間,他毫不猶豫地大喝一聲:“住手!”同時雙掌猛然發力,如雷霆萬鈞之勢,朝著那老僧的胸口狠狠地轟擊過去。

蕭峰對這老僧原本心懷敬意,畢竟對方是少林寺的高僧,武功高強。然而,此時此刻,父親的生命危在旦夕,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為了拯救父親的性命,蕭峰決定全力以赴,使出自己的渾身解數。

只見那老僧面不改色,氣定神閒地伸出左掌,輕而易舉地將蕭峰雙掌推來的巨大力量擋住。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右掌卻並沒有停止動作,而是繼續如疾風般拍向蕭遠山的腹部要害。

蕭遠山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招,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與蕭峰的對掌之上,根本來不及做出防禦。眼看著那老僧的右掌如閃電般迅速逼近自己的胸膛,蕭遠山心中暗叫不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老僧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這聲喝叫猶如雷霆萬鈞,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與此同時,那老僧的右掌突然改變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蕭峰猛擊過去。

蕭峰見狀,急忙抽出左掌進行抵擋。他一邊用左掌與老僧的右掌相抗,一邊焦急地對父親喊道:“爹爹,快走,快走!”他深知這老僧的武功深不可測,自己恐怕難以抵擋太久。

然而,蕭峰萬萬沒有想到,那老僧的這一招右掌中途變向竟然是個虛招。他的真正目的並不是要攻擊蕭峰,而是要引開蕭峰雙掌中的一掌之力,從而減輕自己左掌所承受的壓力。

蕭峰左掌一回,那老僧的右掌立刻如同靈蛇一般迅速圈轉,以驚人的速度和精準度擊中了蕭遠山的心口。只聽得“砰”的一聲輕響,這一掌看似輕柔,實則蘊含著無盡的內力,直接打在了蕭遠山的要害之處。

便在此時,蕭峰的右掌已跟著擊到,砰的一聲響,重重打中那老僧胸口前三寸處,便再也無法前進半寸。段無咎看的清楚,也知道這是這名掃地老僧的宗師境頂峰或是先天境的護身罡氣,那老僧微微一笑,道:“好俊的功夫降龍十八掌,果然天下第一的至剛至陽功夫。”

蕭峰一時呆愣住,知道此時已然是無力迴天,便也過去扶住父親,但見他呼吸停閉,心不再跳,已然氣絕身亡,一時悲痛填膺,渾沒了主意。

那老僧道:“是時候了該當走啦。”那老僧右手迅速抓住蕭遠山屍首的後領,左手抓住慕容博屍首的後領,邁開大步,竟如凌空虛度一般,走了幾步,便跨出了廣場向山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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