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學院武部演武場的模擬對抗已進入白熱化階段。五十名精挑細選的銳士身著加厚皮甲,手持木斧與木盾,扮演金國蠻兵,他們刻意模仿蠻兵的衝鋒姿態,步伐沉重,衝撞迅猛,試圖衝破前方的防禦陣型。而防守一方,則是石敢當帶領的五十名二品境銳士,他們手持特製輕量化長槍,結成緊密的小陣,嚴陣以待。
“殺!”
扮演蠻兵的銳士們齊聲吶喊,如同一堵移動的牆壁,朝著防守陣型猛衝過來。他們故意不閃不避,任由長槍刺向自己的軀幹,完全模擬蠻兵不知痛楚的特性。
“穩住陣腳!按既定戰術行事!” 石敢當高聲喝道,手中長槍一點地面,身形不退反進,率先迎向最前方的 “蠻兵”。
按照段無咎傳授的戰術,防守小隊五人一組,兩人在前吸引 “蠻兵” 注意力,兩人從兩側迂迴,專攻 “蠻兵” 的膝關節和肘關節,最後一人殿後,隨時支援。石敢當作為小隊核心,專門瞄準 “蠻兵” 的肩關節,他深知這個部位是蠻兵發力的關鍵,一旦被點中,即便力量再大,也難以有效揮舞武器。
一名 “蠻兵” 揮舞木斧,朝著石敢當的頭頂劈來,石敢當側身避開,手中長槍如毒蛇出洞,精準地刺向對方的肩關節。槍頭附帶的內力輕輕一點,那名 “蠻兵” 頓時感覺手臂一麻,木斧險些脫手,動作明顯遲滯。
“就是現在!” 石敢當低喝一聲,兩側的銳士立刻上前,長槍同時刺向 “蠻兵” 的膝關節。兩聲輕響過後,那名 “蠻兵” 雙腿一軟,轟然倒地。
“漂亮!” 演武場邊傳來喝彩聲,段無咎站在高臺上,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而,模擬對抗並非一帆風順。部分銳士面對 “蠻兵” 兇猛的衝鋒,難免有些慌亂,點脈不夠精準,有的刺中了軀幹,有的偏離了關節,不僅沒能擊倒 “蠻兵”,反而被 “蠻兵” 的木盾撞得連連後退,防線險些被衝破。
“停!” 段無咎高聲叫停,“你們剛才的表現,太過急躁!蠻兵雖猛,但你們的優勢在於精準和協同,而非硬拼!”
他快步走下高臺,來到防守陣型前,沉聲道:“面對蠻兵衝鋒,首要的是穩住心神,不要被他們的氣勢嚇住。一人吸引,兩人主攻,一人支援,這個戰術的核心在於配合,而非個人逞勇!”
段無咎親自示範,與四名銳士組成小隊,面對一名 “蠻兵” 的衝鋒。他側身避開木斧,左手輕輕一推 “蠻兵” 的肩膀,使其重心偏移,右手長槍順勢刺出,精準點中 “蠻兵” 的肘關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那名 “蠻兵” 瞬間癱軟在地。
“看到了嗎?” 段無咎道,“利用巧勁化解他們的衝擊力,再精準攻擊關節,這才是破敵之法!記住,你們的長槍不僅是攻擊武器,更是引導和牽制的工具!”
銳士們紛紛點頭,將段無咎的示範牢記在心。石敢當再次帶領小隊演練,這一次,他們明顯沉穩了許多,配合也更加默契。面對 “蠻兵” 的衝鋒,他們不再慌亂,有條不紊地執行戰術,一人牽制,兩人主攻,很快便將數名 “蠻兵” 擊倒在地。
演武場的另一側,一道身影正悄悄觀察著這一切。正是喬裝成學子家屬的完顏晴,她穿著一身普通的布衣,混在看熱鬧的民眾之中,目光緊緊鎖定著演練的銳士們。
看著銳士們精準地攻擊 “蠻兵” 關節,將看似不可戰勝的 “蠻兵” 逐一擊倒,完顏晴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她原本以為,金國的蠻兵部隊已是天下無敵,卻沒想到段無咎竟然專門針對性地訓練出這樣一支銳士,專門剋制蠻兵的弱點。
“這段無咎果然厲害,竟然能想出如此精妙的戰術!” 完顏晴暗自思忖,“若是讓這支銳士在戰場上對上蠻兵,後果不堪設想!我必須儘快將這個情報傳回金國!”
她一邊觀察,一邊暗中記下銳士的數量、戰術配合和武器特點,心中盤算著如何才能獲取更詳細的資訊。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與高臺上的段無咎不期而遇。段無咎早已注意到這個混在民眾中的 “秦公子”,見他一直盯著演練場,眼神中帶著探究和凝重,心中的懷疑更甚。
段無咎不動聲色地走下高臺,朝著完顏晴的方向走去。完顏晴心中一驚,連忙收斂神色,裝作只是好奇看熱鬧的樣子。
“秦公子怎麼會在這裡?” 段無咎走到她身邊,微笑著問道。
完顏晴心中快速思索,拱手道:“回殿下,在下昨日聽聞殿下推薦天龍學院的外圍可以參觀,便想來見識一下大理學子的風采。沒想到恰好遇到學子們演練,真是大開眼界!”
“哦?秦公子對武學也感興趣?” 段無咎挑眉,目光銳利地看著她。
“略懂皮毛,純屬好奇罷了。” 完顏晴故作謙虛地說道,“不過,殿下訓練的這些學子,身手真是不凡,尤其是他們攻擊的方式,似乎專門針對某種強敵?”
段無咎心中暗道,這 “秦公子” 果然是衝著軍事情報來的。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地說道:“大理地處西南,周邊部落眾多,難免會有衝突。這些學子既是天龍學院的弟子,也是大理的預備兵力,自然要針對性地訓練,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原來如此。” 完顏晴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殿下,這些學子的戰術真是精妙,尤其是那專攻關節的手法,不知是什麼武學?在下從未見過如此獨特的招式。”
“這是我結合大理武學和軍陣戰術,自創的‘以巧破蠻’之術。” 段無咎沒有隱瞞招式名稱,卻含糊了核心原理,“主要是利用精準刁鑽的攻擊,剋制強敵的優勢,算不上什麼高深武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