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晴心中一動,“破蠻” 二字,顯然是針對金國蠻兵。她繼續試探道:“殿下真是天縱奇才,竟然能自創如此實用的武學。不知這些學子訓練多久了?有多少人能熟練掌握這門招式?”
段無咎淡淡一笑:“秦公子倒是好奇。這些學子訓練了兩年有餘,至於熟練掌握的人數,涉及軍事機密,恕我不能相告。”
被段無咎直接拒絕,完顏晴臉上有些尷尬,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笑著說道:“是在下唐突了。殿下,這些學子的配合真是默契,不知他們平時是如何訓練協同作戰的?在下對軍陣也略有興趣,想請教一二。”
段無咎見她步步緊逼,心中已有計較。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秦公子身為商人,為何對武學和軍陣如此感興趣?難道秦家商行不僅做貿易,還涉及軍務?”
這個問題突如其來,完顏晴心中一慌,連忙解釋道:“殿下說笑了。在下只是純粹的興趣罷了。中原時局動盪,多學一些武學和軍陣知識,也能自保。而且,瞭解這些,對商行的貿易也有好處,比如知道哪些地方戰亂頻繁,需要避開。”
她的解釋看似合理,但段無咎心中的懷疑並未減少。他注意到,剛才在談論 “破蠻” 之術時,“秦公子” 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顯然是知道 “蠻” 所指何物。
“原來如此。” 段無咎不置可否,“軍陣協同,貴在整齊劃一,令行禁止。這些學子每日都會進行佇列訓練和戰術演練,久而久之,自然形成了默契。秦公子若是感興趣,可以多在大理停留幾日,或許能看到更多精彩的演練。”
他故意丟擲橄欖枝,想看看 “秦公子” 的反應。
完顏晴心中一喜,連忙道:“多謝殿下!在下正有此意。大理不僅風光秀麗,武學和軍陣也如此精妙,在下確實想多停留幾日,好好領略一番。”
兩人又交談了片刻,段無咎有意無意地談論一些大理的風土人情和商業貿易,完顏晴則趁機打探更多關於天龍銳士的資訊,但段無咎始終守口如瓶,只談表面,不談核心。
太陽漸漸西斜,演練結束,銳士們列隊返回營房。段無咎邀請完顏晴道:“秦公子,天色不早了,學院內有茶室,不如進去喝杯茶,歇息片刻?”
完顏晴心中猶豫,她擔心進入學院內部會暴露身份,但又不想錯過進一步打探的機會。思忖片刻,她點了點頭:“多謝殿下盛情邀請,在下卻之不恭。”
兩人並肩走進學院內的茶室,茶室佈置得簡潔雅緻,窗外便是青翠的竹林,環境清幽。侍女奉上茶水,段無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道:“秦公子,你覺得我大理的天龍銳士如何?”
完顏晴放下茶杯,誠懇地說道:“殿下的銳士,個個身手不凡,戰術精妙,紀律嚴明,堪稱精銳中的精銳。有這樣一支軍隊,大理定然固若金湯。”
“秦公子過獎了。” 段無咎微微一笑,“大理地處西南,國力有限,不得不注重軍隊建設,才能自保。不像金國,國力強盛,兵多將廣,更是有蠻兵這樣的無敵之師。”
他故意提及金國和蠻兵,觀察完顏晴的反應。
果然,完顏晴聽到 “金國蠻兵” 四個字,眼神明顯一凝,隨即故作驚訝地說道:“殿下也知道金國蠻兵?在下倒是略有耳聞,傳聞這支軍隊極為厲害,不知痛楚,力大無窮,是金國的王牌部隊。”
“不錯。” 段無咎點了點頭,“金國蠻兵確實厲害,不久後,恐怕就會兵臨大理邊境。我訓練這些銳士,就是為了應對蠻兵。”
完顏晴心中一驚,沒想到段無咎竟然已經知曉金國的進攻計劃。她強作鎮定地說道:“竟然有這種事?那殿下可要多加防備。金國蠻兵雖然厲害,但殿下的銳士專攻關節,想必也能與之抗衡。”
“但願如此。” 段無咎嘆了口氣,“不過,蠻兵的厲害,遠超常人想象。我也是心中沒底,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他故意示弱,想看看完顏晴的反應。
完顏晴心中暗自得意,嘴上卻安慰道:“殿下不必過於擔憂。您如此英明神武,銳士們又如此精銳,一定能擊退金國蠻兵,保衛大理。”
兩人又交談了一陣,完顏晴見天色已晚,便起身告辭:“殿下,時間不早了,在下先行告辭。三日之後,再來商行提取貨物。”
“秦公子慢走。” 段無咎起身相送。
看著完顏晴離去的背影,段無咎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他對身旁的影衛吩咐道:“繼續密切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任何接觸和通訊,都要及時稟報。”
“屬下明白!” 影衛躬身應道,悄然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