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沒有再說話,楊文遠決絕的推開門,走進夜色。
倉庫還是那個倉庫,空蕩蕩的,只有中間擺著一把椅子和一張桌子,這次桌子上沒有錢,只有一把槍。
吳國豪坐在椅子上,看見楊文遠進來,笑了笑:“楊記者,又見面了。”
楊文遠沒有說話,他走到桌前,站定。
“這次沒有紅月來救你了。”吳國豪說,“她今天被我派去外地了,明天才能回來。你的小情人曲夢,也被我的人看著。今晚,只有我們兩個。”
楊文遠看著他,哈哈大笑起來,這笑讓吳國豪愣了一下。
“你笑什麼?”
“我笑……”楊文遠慢慢說,“你終於親自下場了。”
吳國豪的眼神變了變:“什麼意思?”
“吳總,你是個聰明人。”楊文遠說,“聰明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永遠躲在後面,讓替死鬼擋槍。徐鵬替你擋,紅月替你擋,那些姑娘替你擋,你從來不肯親自下場。”
他頓了頓,看著吳國豪的眼睛:“但今天,你親自來了。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怕了。說明你知道,再不親自出手,就來不及了。”
吳國豪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副儒雅的笑容。
“楊記者,你很會說話。”他站起來,慢慢走到楊文遠面前,“但會說話的人,通常死得快。”
“是嗎?”迎著他的目光,楊文遠問,“那你為什麼還不開槍?”
吳國豪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不急。”他說,“在送你上路之前,我想讓你知道一些事。”
他轉身,走回桌邊,拿起那把手槍,在手裡把玩著。
“你知道這個俱樂部是怎麼起來的嗎?”他說,語氣像是在聊家常,“十多年前,我剛來濱川上學的時候,一無所有。
但我發現一件事,這世上的男人,有錢之後最想要什麼?女人。而這世上的女人,走投無路的時候最需要什麼?錢。”
他把槍放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所以啊,我給他們搭了一座橋。”他說,“需要女人的男人,來這裡;需要錢的女人,也來這裡。
各取所需,公平交易。那些女人來了之後,我給她們吃,給她們穿,給她們住,讓她們活得比以前好,她們應該感謝我。”
楊文遠沒有說話,他知道吳國豪在炫耀,在享受這個過程,在殺人之前,先讓獵物明白自己“死得不冤”。
“後來,我發現女人還有別的用處。”吳國豪轉過身,看著楊文遠,“懷孕的女人,可以運貨。那些貨……楊記者,你知道是什麼嗎?”
“毒品。”楊文遠說。
吳國豪挑了挑眉:“你知道?”
“我知道。”
“那你知道那些貨銷往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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