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豪愣了一下。
“說完了,就聽我說兩句。”楊文遠說,“第一,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已經被錄下來了。”
吳國豪的臉色變了。
“第二,”楊文遠繼續說,“那些證據,我已經發出去了。明天早上八點,中央就會收到。你那些‘把柄’再厲害,能壓住中央嗎?”
吳國豪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
“第三,”迎著他的目光,楊文遠一字一句地說,“你今天殺了我,就等於親口承認了這一切。
就算那些證據被壓下來,錄音還在。
就算錄音被銷燬,還有證人,紅月,何曉紅,曲夢,她們每一個人,都記得你做過什麼。”
吳國豪盯著他,臉上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你很聰明,”他說,“但聰明人,通常活不長。”
他的手指扣上扳機,就在這時,倉庫的門被撞開了。
曲夢站在門口。
她穿著病號服,外面胡亂套了一件外套,頭髮散亂,臉色白得像紙。
她喘著氣,看著倉庫裡的景象,眼睛睜得大大的。
“曲夢?!”王文軒心猛地一沉,“你怎麼來了?”
“我偷跑出來的。”曲夢的聲音在發抖,“他們說你被帶走了,我就……”
她看見吳國豪手裡的槍,臉色更白了。
“吳國豪,”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發顫,“你放了他。”
吳國豪看著她,忽然笑了。
“曲夢,”他說,“你來得正好,本來想先解決他,再去找你的。既然你來了,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把槍口從楊文遠身上移開,對準了曲夢。
楊文遠的心跳幾乎停止,“不……”
曲夢看著他,又看看吳國豪,笑的釋然。
那笑容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吳國豪,”她說,“你以為我怕死?”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十五歲就被賣過,十六歲被人陷害進過監獄。十七歲上了你的賊船,戴上了這破玩意……”
她扯下脖子上的金球,狠狠摔在地上,“我活了二十三年,沒有一天是屬於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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