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補了一句:“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策妄阿拉布坦那幾年在西藏邊上一直不安分。
只要那邊一亂,朝廷就要用兵。
用兵就需要我阿瑪這種熟悉西北地形、與蒙古諸部交好的老將。
到時候年羹堯的彈劾摺子就算堆成山,康熙也不會動他一根手指。”
蛋蛋的資料流翻了一下:【宿主判斷準確,根據歷史線推算,策妄阿拉布坦確實會在康熙五十年前後有大動作。】
“這幾年,我要讓阿瑪的兵練得更好、把防務布得更嚴密、跟蒙古諸部的交情處得更深。
讓西北離了馬爾泰將軍就不轉,到時候不用我說,皇上自然會替我阿瑪擋掉所有明槍暗箭。”
終於到了大門處,門房來人將棗紅馬牽往後院馬廄,
巧慧迎上來替她接了馬鞭,小聲問,“格格您怎麼去了這麼久?晚飯都涼了,奴婢一直讓廚房熱著呢,格格現在吃點啊?”
隨口應了兩句便進了書房,點上燈,鋪開信紙。
她給阿瑪寫的這封信比以往任何一封都要認真,字斟句酌地提醒阿瑪近來要格外注意軍紀和兵械整備。
明面上說的是“防務要緊”,實則暗含著“有人在盯著你,方方面面都不能讓人挑出錯來”。
信末她又添了一句,不著痕跡地提醒:“阿瑪近來可與蒙古各部互有走動?西北邊地安穩,多些友鄰總是好的。
若逢年節,不妨多備些薄禮往來照應,京城這邊也好放心。”
她寫完信擱筆晾墨時,蛋蛋在她識海中幽幽說了一句:【宿主,你這就開始佈局了。】
“當然,”若曦把信紙摺好封口,火漆壓上那枚小馬印章。
“既然躲不過去,就把棋盤翻過來自己擺。讓他們算計他們的去,我和阿瑪走我們自己的路。
策妄阿拉布坦遲早要鬧,西北遲早要打,仗打起來的時候,誰手裡有兵、誰壓得住場子,相信宮裡那位心裡早就清清楚楚了。”
她把信交予心腹連夜送出,然後推開書房的窗。晚風灌進來,吹動案頭燈焰跳了一跳。
神識覆蓋下,遠處紫禁城的輪廓在夜色中清晰至極,像一頭巨獸時刻準備吞噬。
……
若曦握著筆在燈下坐了很久,墨已經研好了,可她筆尖懸在紙面上方足足挪了三四回,始終沒落下去。
給十三寫信這件事她思量了好幾日,從西山回來之後便在琢磨措辭,可真正坐到書案前時才發現,越是斟酌就越難下筆。
她最終落筆時用了最尋常的竹紙,沒有用那些矜貴的雪浪箋。
字跡也很輕鬆,完全像一個真正憂心忡忡的年輕姑娘在燈下匆匆寫下的家書模樣。
“十三爺安好,冒昧致信,實在是因為心中憂懼難安。
前日聽聞朝中有人對家父頗有微詞,女兒家在京中無依無靠,不知虛實,也不敢去問旁人。
十三爺見多識廣,若方便的話,可否指點一二?若有叨擾,還請十三爺見諒。”
。掛牽的瑪阿方遠對兒個一寫只篇通,字名的堯羹年提不、爭黨提不信封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