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他媽喊了,快走!這沒人看見!”
的確,那時候監控還沒有完全覆蓋,更別提這種小路了。
兩人猛踩油門就這麼逃了,只留下夢瑤破碎的軀體逐漸冷卻。
事發時是九點半左右,十點出頭接到路人報警,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和交警迅速抵達現場,拉起警戒線。
老杜那時候還是小杜,也是剛接了爺爺的班,到了交警隊。
但是他並不喜歡這份工作,每天風吹日曬的,在馬路上吃著灰指揮交通,更厭煩那種一旦開出了罰單,就招來無端的怨懟和白眼。
小杜一個京城大院子弟,哪受得了這個,這段時間正打算辭職不幹了。
今天過來勘查現場,也是無精打采地跟在師父身後,當聽到師父分析說:“這典型就是飛車黨乾的!”
他就機械性地點頭附和,“嗯,是!”
“這群玩意太猖狂了!”
“最開始在南方一帶流竄作案,後來北上,專挑夜間獨行女性下手……”
“嗯,是!”
“這姑娘的包是纏在手上了,他們沒搶走,便把人在地上拖拽了起來……”
“嗯,是!”
“看看……這麼漂亮個姑娘腦袋撞碎了,身體也被磨壞了,真是造孽啊!”
“嗯,是……”
一邊無心聽著師父的嘆息,一邊跟個木頭人似的做著記錄,一邊陪著師父圍著屍體緩緩踱步。
本想著做做樣子,上前瞧一眼就收隊回去等著下班的,可這時師父也不知道是無心的,還是故意的,竟然絆了一下小杜。
這下可好,本來他就一直在應付沒有用心留意,一個趔趄往前撲去,就壓在了那女屍的身上。
鼻子幾乎貼上那攤殷紅的血泊,跟那女屍來了個臉對臉,之間也就相距三五釐米!
那破碎的腦袋就杵在眼前,還有一雙死不瞑目的大眼睛,那瞳孔已經渙散了,可不知為什麼,小杜就覺得那目光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好巧不巧,停在屍體傷口上的一隻蒼蠅,被驚動得亂飛了起來,一下子就鑽到了小杜的嘴裡,一股血腥味直衝鼻腔,他猛地乾嘔了起來,胃裡翻江倒海的一折騰,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刑警隊那邊的人當時就不幹了,“哎!小子,你怎麼破壞現場呢!”
小杜在現場那狼狽勁就別提了,關鍵是這事的心理陰影算是埋下了。
就算被人拉起來,小杜的嘔吐也沒停下。
等回到交警隊後又是洗又是刷的,可一閉眼,就是那女屍破碎的腦袋和那一攤紅白之物,然後就起來再吐,根本停不下來。
正當小杜在廁所裡,抱著馬桶吐的膽汁都出來了時,師父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瞪著他開了口:“小杜,告訴你,我就是故意絆倒你的!”
小杜那時都懵了:“啥?師父,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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