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住院部出來,往小破樓的路上喬飛忍不住低聲問道:“師父,楊老頭這種……您要怎麼處理呀?”
封隊拿出幾張A4紙,這是從醫院離開時,毛副院長提供的資訊。
“這上面有那老頭的基本資訊,我今晚會焚表告知地府陰司勾簿,為他標名掛姓,他以後沒有機會再鑽空子了。”
喬飛還是有些不解:“師父,我覺得,這本身就是地府的責任吧?”
“如果真的按照每個人的壽元來定生死,豈是那楊老頭說換就換的?”
“還是有灰色空間可利用……說不定地府有些職位也拿了……”
封隊輕咳了一聲,制止了喬飛的吐槽。
喬飛倒是閉了嘴,但是能看出他還是有些不服的。
封隊便長長地嘆了口氣:“世界上就沒有純粹的黑與白,大多時候是灰的,就連陰陽太極中,也是陽中有陰,陰中有陽。”
“我們要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底線,像一盞不滅的燈,在混沌中照見該走的路。”
喬飛早就不是剛進社會的毛頭小子了,當然也明白師父話的意思,可是心中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到最後也只能跟著嘆了口氣:“唉,希望那老頭,經過今天的事能幡然醒悟吧……”
封隊卻搖了搖頭道:“他還會去嘗試的,他對活下去的執念太深,早已扭曲成一種不顧一切的瘋狂。”
“而執念越深,墮得越狠。”
“那我們就讓他的事,在醫院傳開了,看誰還敢跟他做交易!”
“還是會有人願意的,用壽命換錢,現在的人……不就是這樣嗎?”
“這……唉……”
(此事件真實發生在柳州一家醫院中,還曾被當地晚報報道過,雖然不算是案子,但其影響曾一度鬧得很大。)
“師兄,如果有人願意用很多錢買你一年的壽命,你會賣嗎?”喬飛講完這幾天他跟封隊辦過的案子後,忍不住問了胡不凡一個問題。
胡不凡把雙手往腦後一枕,仰頭望著天花板上斑駁的裂紋,“我才不換呢!”
“命是自己的,錢是別人的,這買賣不划算!”
“那要是一百萬換一年呢?”
“也不用你患上什麼疾病呢?”
“如果你覺得還不划算,那一千萬呢?”
“一億呢?”
“可以給這麼多嗎?”雖然一切基於假設,還是讓胡不凡愣了一下,然後他坐直了身子,“那我也不換,命沒了,錢堆成山也焐不熱棺材板。”
“再說了,我夠吃夠喝的,也不想要那麼多錢。”
喬飛看著胡不凡絲毫不動搖的眼神,嘆了口氣:“唉,如果是我……真的會猶豫,我想有錢,想讓爺爺過得好一些。”
“阿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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