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車子幾經顛簸,終於來到了一處苗寨前的空地上。
這也就是軍車底盤高、動力足,換作普通車輛根本到不了這裡。
老秦叼著煙下了車,手搭在額前眯眼望向寨子深處。
然後朝胡不凡一指,“就是那個,這麼多年了,那老傢伙的家也沒變樣呀!”
胡不凡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這個不算大的寨子盡頭,聳立著一座老式竹樓,上面掛著五色旗。
苗寨本就是依山勢而建,那個主樓就在最高處。
“把車開到邊上停下,咱們得走著上去!”
胡不凡停好了車子,又抱下了那個古曼童和玻璃罐子,跟著老秦進了寨子。
寨子裡都是石板路,順山勢蜿蜒而上,兩旁的吊腳樓錯落有致,古樸而靜謐,青石板的石階路面被歲月打磨得光可鑑人,能看出這寨子得有幾百年的歷史了。
但與許多寨子的情況一樣,年輕人大多外出務工或者搬走了,只能看到一些穿著緬襟的苗族服飾,頭上裹著青布帕子的老人停下手裡的活計,看著走進寨子的陌生面孔。
兩人順著石階而上,很快就走到了那個竹樓跟前,剛到房門前,門上的竹簾一掀,差點跟從屋裡走出來的兩個人,撞了個滿懷。
出來的是一個苗族打扮的老太太和一個皮膚白皙、頭髮烏亮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見到生人有些靦腆,臉一紅就躲在了老太太身後。那老太太抬頭掃了一眼,不知嘟囔了一句什麼話,繞過兩人帶著姑娘徑直地朝坡下走去。
師徒倆朝著那一老一少點了一下頭,表示了歉意,這才進了屋。
就見到封隊和喬飛正坐在竹樓內喝茶,而他們面前,盤膝倒茶的是位面色蒼白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長得可太帥了,胡不凡很少用“帥”這個字來形容一箇中年男人,可這人給人的感覺,卻是隻能用這個字來形容。
劍眉下是一雙鳳眼,眼尾微挑,透著一股說不清的慵懶與邪氣。
高鼻樑,薄唇微抿,似笑非笑。
臉頰和下巴略有稜角,從上唇連到下唇的鬍子,不但沒有邋遢的感覺,反而顯得有些野性的男人味。
身上是粗布的苗族服飾,卻穿出了幾分貴氣。
能看出他的身材很好,皮膚很白但並不顯病態,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讓胡不凡想起了《加勒比海盜》裡的傑克船長,只是少了那份癲狂,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沉靜。
他的頭髮又黑又長,隨意地紮在腦後,右耳上戴了一個挺大的銀質耳環,左臂上還纏了一長串,不知什麼材料製成的黑色珠子,能看出那絕不是什麼普通的裝飾,而是有實用價值的。
更關鍵的是,那人看過來的眼神,竟讓胡不凡心頭猛地一緊。
他的眼底很黑,讓他的眼神極為深邃,彷彿能洞穿人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慵懶邪氣,卻暗藏鋒芒的男人,卻讓胡不凡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這人曾與自己相識。
但胡不凡又敢肯定,自己之前絕對沒有見過他,這麼帥氣的男人自己若真的見過,絕不可能毫無印象。
就在胡不凡愣神之際,那人的目光,在老秦師徒進屋後,也同樣一直落在胡不凡的身上,這讓屋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