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持續了近一個時辰,所有乘客和船員的物品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信物彷彿憑空蒸發了。
洪船長的臉色更加難看。海龍鯨部族那名年長的貴族冷聲道:“洪船長,你曾擔保船上絕對安全,現在卻出了這等事。若找不回信物,耽誤了大事,你碎星商會,可擔待得起?”
洪船長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沉聲道:“蒼溟道友放心,在下必給貴族一個交代。
既然人沒出船,物品也沒搜到,那盜賊只有兩種可能——要麼,他還沒機會轉移信物,東西仍藏在船上某處。
要麼,此人有極高明的藏匿手段,尋常探查之法對他無效。”
他目光掃過眾人,陰惻惻道:“既然如此,那隻好用更徹底的法子了。從現在起,‘碎星七號’所有人員,一律不得離開此船半步。
待船抵達冷光珊瑚林,老夫會請出商會鎮會之寶‘洞虛寶鑑’,屆時,任你藏得再深,也要顯出原形!”
眾人又是一陣騷動。這意味著所有人都被軟禁了。
甲板上的盤查結束後,眾人被遣返各自艙室,但明顯加強了看守。貨艙門口,增加了兩名護衛輪值。
回到貨艙,戰無名用眼神詢問張逸群,需不需要有所行動。
張逸群微微搖頭,傳音道:“靜觀其變。東西不是我們拿的,何須著急。而且……信物失竊,對我們未必是壞事。
海龍鯨部族失了目標,必然方寸大亂,行事會更加激進。我們只需冷眼旁觀,看清誰是那隻真正的黃雀。”
道一也傳音:“不錯。盜賊能在海龍鯨部族眼皮底下無聲無息取走信物,又能躲過如此嚴密的搜查,手段著實了得。
此人此刻必還在船上,說不定正躲在暗處,看著這場鬧劇呢。”
劍無痕依舊沉默,但那雙冷寂的眼眸深處,似乎掠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午後,凌絕霄透過神魂連結傳來訊息:他與星河道子設法接近了事發區域外圍,從零星交談中拼湊出更多資訊。
失竊的信物,是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碧藍、形如淚滴的奇異玉符,據說上面鐫刻著能與“冷光珊瑚林深處存在”溝通的特殊符文,且涉及一項古老的“試煉資格”。
海龍鯨部族此行最重要的任務,便是將此物送達,以換取某位存在的認可或指引。
如今信物被盜,他們的計劃徹底被打亂,已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還有一件事,”凌絕霄的聲音帶著一絲微妙,“據聞,那‘冷光珊瑚林深處的存在’,與‘巡海夜叉’一族關係匪淺,甚至有傳言說,二者同出一源。若真如此,這件信物,很可能與‘海神試煉’也有某種關聯。”
這個推測讓張逸群心中一震。信物、試煉、夜叉族……線索的指向,越發清晰了。
傍晚時分,一名神色陰鷙的海龍鯨護衛忽然來到貨艙門口,與輪值護衛低語幾句後,目光陰冷地掃過艙內眾人,最後,竟落在了……劍無痕身上。
他盯著劍無痕看了幾息,轉身離去。
這一眼,讓張逸群心中警鈴大作。對方為何單單注意劍無痕?難道……是劍無痕身上那股若隱若現的寂滅劍意,引起了某種感應?或是,那盜賊刻意留下了誤導線索?
劍無痕本人依舊面無表情,但袖中那隻漆黑的手臂,似乎又微微緊了一分。
夜幕再次降臨,“碎星七號”在深海中繼續航行,表面看似恢復了平靜,實則暗流愈發洶湧。信物失竊的陰雲籠罩全船,各方猜忌如毒蛇般滋生。
而張逸群知道,當那隻“黃雀”最終浮出水面,當“洞虛寶鑑”真正亮出獠牙時,真正的風暴,才會降臨。
在這之前,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繼續蟄伏,等待那破局的瞬間。繼續隱藏並等待時機。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