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山腳下,照得那些被寒霜覆蓋的石頭閃閃發光,彷彿鑲嵌著無數細碎的鑽石。
當有人踏上這些石頭時,便會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沙沙聲,如同大自然演奏的一場音樂會。
此刻,張逸群正沿著山坡緩緩而下。而早在他還未露面之前,墨長青強大的神識,就已經牢牢鎖定住了他的方位,本來以為他只盯著帳篷那裡。
誰知道這位天仙中期強者的神識,猶如一張無形大網,將整個山坡嚴密籠罩其中,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敏銳的感知。
然而,墨長青卻並未輕舉妄動。只見他穩穩地,立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之上,揹負雙手,宛如一座雕塑般,靜靜地凝視著前方。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張逸群的身影,穿過層層迷霧出現在他視野之中。
地仙后期修為,竟然能斬殺我墨家整整十七人…… 墨長青的嗓音平靜如水,但其中蘊含的威壓卻讓人不寒而慄,你可是有史以來第一人啊!
對於墨長青這番,略帶嘲諷意味的話語,張逸群並未回應半句。
他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一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緊盯著對方,同時暗中運轉神識快速探查起來。
須臾之間,他便注意到墨長青腰間懸掛著的,一把造型樸素無華的長劍——其劍柄、劍身皆呈烏黑之色,既不見絲毫銘文雕琢,亦無半點華麗飾物點綴其間。
可就是這樣一把,看似平凡無奇的寶劍,當張逸群以神識掃過時,竟感受到一股異常強烈的歸墟之力,自劍身洶湧而出,並伴隨著陣陣,雄渾磅礴的能量波浪,吧啦吧啦動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股力量之強大,遠遠超出了墨蒼所擁有的那件五品雷紋劍,所能釋放的威能範圍。
四品。天仙中期配四品仙器,正常的配置。墨長青這柄劍跟了他至少五百年,劍身上的法則紋路,已經與他的氣息完全融合。
墨長空站在墨長青左側五丈外,霜月劍已經出鞘。五品真品,劍身銀白,寒光凜冽。
劍鋒上流轉著冰屬性的法則紋路,在晨霧中凝出一層薄薄的霜。
三房的另外一部分修士,從坡上追下來了,遠遠站在百丈外,本來在帳篷裡的墨家修士也圍攏在周圍,當然,沒敢靠的太近。
山腳的空氣凝住了。墨長青的手按上了劍柄,四品仙器的劍光從鞘口透出,淡金色的,帶著一股厚重如山的壓迫感。
劍身出鞘三寸,整片山坡的碎石都在微微震顫。
張逸群沒有退,歸墟之力的光幕在週週流轉,灰色的。與淡金色的劍光對峙。
三丈距離。天仙中期的全力一劍,四品仙器的劍光,歸墟之力能不能吞?能吞。吞完之後,他的仙元力會直接清零,識海會被反噬震出裂痕。
但墨長青卻遲遲不敢揮出手中的長劍,彷彿那劍柄有千斤重一般。
原因無他,只因為老祖曾下達過命令:必須生擒此人!
若是此刻貿然出手將其斬殺,且不說張逸群是否會當場斃命,單是五行混沌靈體受到損傷一事,便足以令整個計劃全盤皆輸。
畢竟,若想成功奪取此靈體並據為己用,前提條件便是確保靈體完好無損才行。如此重任,墨長青自問實難承擔得起啊!
一時間,墨長青陷入了兩難境地之中,心中暗自思忖道:“這可如何是好呢?”正當他猶豫不決之際,只見張逸群竟突然轉過身來,朝著南邊邁步飛馳而去。
此同時,一旁的墨長空則緊緊地握住了,腰間懸掛著的霜月劍,由於過度用力,手指關節都已變得蒼白如紙。
他那雙銳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漸行漸遠的張逸群,似乎隨時準備拔劍出鞘。
然而當他轉頭望向身旁,同樣一臉凝重的墨長青時,對方卻是輕輕搖了搖頭,表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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