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墨長青最終並沒有選擇這樣做,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敢去賭這個險……
老大。突然間,一個稚嫩嗓音毫無徵兆地,在張逸群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正是與他心意相通的夥伴,玄策發出來的:您剛才之所以如此篤定,墨長青不會輕易動手,其實就是押寶於他尚存一絲理智吧?畢
竟對於他來說,與其冒著得罪老祖的風險去,斬殺一名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倒不如老老實實聽從命令,來得更為穩妥一些。
所以說到底,還是您這條小命,要遠比他所謂的理智更有價值啊!
面對玄策這番話,張逸群並未做出任何回應。只見他先是伸出手,將額頭上不斷滴落的汗水擦拭乾淨,然後深吸一口氣,並運轉體內雄渾澎湃的仙元力,讓自身紊亂不堪的氣息,逐漸恢復到正常狀態。
待一切都穩定下來以後,張逸群方才開口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直接返回城內嗎?
他在地下礦道里跑了一夜,在北坡的山林裡殺了一夜,在墨長青面前站了的高度緊張的三息,他該回去了,安儘快把陳伯安和周瑤接過來,然後想法離開這是非之地。
想到此,張逸群縱身躍起,貼著山坡朝青玄城飛去。不是偷偷摸摸地飛——是光明正大地飛。
晨霧還沒散盡,他的身形在霧氣中若隱若現,但神識鎖定不了他。
乾坤鼎的隱匿偽裝把氣息,抹得乾乾淨淨,墨家的天仙修士就算看到他,也找不到他的位置。
半炷香後,他落在青玄城南門外。城門處兩個天仙初期的修士還在,看到他從天而降,伸手就要攔。
張逸群把墨靈兒給他的,那塊玉佩亮出來。墨家的客卿令牌,墨蒼親手發的,還沒收回。
“墨家客卿,進城。”他們互相對望著說出聲。
兩個天仙初期對視一眼。他們收到的命令是攔張逸群,但令牌上是墨蒼的印鑑。攔還是不攔?
他們還在糾結間,張逸群已經進了城。到了玄嶽閣,鋪子門上的封條還在,後院的門鎖著,他運用小鼎的歸虛之力,沒有動前邊鋪子上的封務,而且從後院進入,推開煉丹房的門。
丹爐被搬走了。藥材架空了。櫃檯被砸了。但蘇瑤和陳伯安不在。
他站在空蕩蕩的煉丹房裡,神識又掃過一遍整座鋪子,的確沒人。
這時傳訊符亮了一下,陳天衍的訊息傳來:“來城南十里亭。”
張逸群把傳訊符收起來,依然從後院飄移出去,貼著巷子往南走。
乾坤鼎的隱匿偽裝一直開著,墨家巡邏的修士從他頭頂飛過,沒有發現他。
城南十里亭。一座破舊的石亭,亭頂塌了一半,石柱上長滿了青苔。
蘇瑤站在亭子裡,陳伯安坐在亭子外面的石頭上。兩個人身上都乾淨,沒有傷,只是臉色不太好。
“張大哥!”蘇瑤看到他,眼眶紅了。
張逸群走過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傷著了?”
“沒有。陳家的人把我們送到這裡的,說等你就行。”
陳伯安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墨家的人來過玄嶽閣。陳天衍的人提前把我們接走了。”
張逸群點頭。他轉身,朝亭子外面看了一眼。晨霧裡站著一個人,陳家的管事,天仙初期,之前送過信的那個。
“回去告訴陳天衍,他保蘇瑤和陳伯安的這份情,我記著了。”管事拱了拱手,轉身消失在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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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