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
顧昕意嘴裡輕飄飄甩出的這兩個字，讓秦陽愣住了！
他皺起眉頭，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隨即果斷搖頭：“我覺得不是！”
“外面什麼情況我們是不知道，可你們看蓉城，從災變之初到現在，足足四個月了，哪裡有一點有準備的樣子？以我們國家的基建能力，不可能一點準備沒有。”
顧昕意沒有立刻回應秦陽，而是先偏頭看了張子軒一眼，等了幾秒，見張子軒一副不置可否的沉默姿態，她這才把目光重新轉向秦陽。
“國內不可能...”她慢條斯理地說道：“那國外呢？”
秦陽的嘴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顧昕意剛剛才說，主上挑人的方式大機率是面向整個地球範圍的！
他搓了搓手指，指尖有些發涼，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太妙的預感...如果國外有準備，那情況只會更糟！
顧昕意見他沒有反駁，便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把原本交疊的腿放平，身體朝前傾了傾：“實不相瞞，災變剛爆發的頭幾天，網路還在的時候，我下載了不少有關第四天災、異界穿越之類的小說和資訊...”
秦陽聽到這話，下意識地偏了一下腦袋，有些不自在地把視線挪開了。
末日初期，就連李青平也找了幾部類似小說看，就他...
顧昕意沒留意秦陽的神色，繼續說了下去：“這些作品裡頭，有一個設定反覆出現，頻率高得讓我不得不注意...”
“那就是無論故事背景怎麼變，官方背景的人總會在某個節點陰差陽錯地摻和進去。”
她用食指無意識的點著膝蓋：“當然，後頭作者怎麼放飛自我那是後頭的事，但這個設定本身提醒了我一點....如果主上的篩選機制真的沒有任何限制，那被召進去的人裡頭，完全有可能混著相關部門的人。”
“而一旦官方的人進去了，以他們的立場來說，面對帝座和那個異界的時候，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秦陽和老闆不說話，顧昕意自顧自的說道：“那就是，一旦官方的人參與進去，以我們目前面臨的情況來說，在他們看來，帝座和異界，無疑對地球是抱有惡意的！”
張子軒終於有了反應...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但沒有打斷顧昕意的話。
顧昕意接著說下去：“再結合遺棄者和獵殺令的事，我個人的判斷是...一旦主上發現被召物件身上帶有官方背景，最省事的處理方式就是直接剝奪資格，把人變成遺棄！”
秦陽微微眯起眼睛，腦子裡開始把這句話往現實層面套。
如果顧昕意的推測是對的，那偶有幾個官方人員被動參與進來，但在成為遺棄者之後，以國內官方人員的做法，很可能還真的什麼都做不了...
顧昕意像是看穿了他的思路，又補充了一句：“而且你們也清楚...以咱們國家的辦事邏輯，光憑一點捕風捉影的傳聞，不可能調動資源去做大範圍的提前部署！除非...”
她說到這裡，語速明顯放慢了，像是在邊想邊推演：“除非被召過去的那個人，本身就在體制內位於極高的位置...”
“可這又繞回來了；咱們國家的權力結構擺在那兒，真能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歲數都不會小！主上剛開始或許沒得選，被動召也就召了，可一旦召喚變得可以自主選擇物件，那些人的年紀、身體狀態、反應能力...哪一樣都不佔優勢。”
“再加上他們繁忙的公務...”
顧昕意停了停，聲音低了幾分：“他們註定會被篩掉，變成遺棄者。”
張子軒這時候終於抬起頭來了；他揉了揉眉心的動作持續了好幾秒，才緩聲道：“好！顧醫生，你說的這些我聽了，也認可！”
“可可對咱們眼下的處境來說，這些東西還是太遠了...”
他把手放下來，十指交叉擱在腿上，被雲念月輕輕握住，他側頭對雲念月笑了笑，繼續說道：“我現在就想知道一件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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