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宵夜都沒敢生火，怕火光引來什麼東西，只吃了些餅乾榨菜之類的東西墊了墊肚子。
即便是這樣簡單的吃食，也讓王繼韜驚訝不已...
他接過老楊遞到手裡的那包壓縮餅乾時，手都在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都亮了...
眾人提心吊膽的終於熬到了天亮。
所有人都頂了個熊貓眼，眼圈發黑，眼睛佈滿血絲，有人不停地打哈欠，有人揉著太陽穴，有人靠在牆上發呆...
陳志傑坐在牆角，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睡著，又猛地驚醒，甩了甩頭，強撐著站起來。
李望舒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天色，還是那麼暗，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厚厚的紗布，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雲...
她搖了搖頭，轉身看了眼正在忙活早餐的老楊幾人，然後朝正打哈欠的陳志傑走去：“一會兒吃完飯，我先去一趟學校，然後去花樣年華小區。”
“啊？”李望舒的話讓陳志傑清醒了一點，他眼睛都睜大了：“不用我一起嗎？”
“不用了。”李望舒輕輕搖了搖頭，“物資和車都在這裡，你把東西看好就行。”
白筱雅是紀雨曼的好友，是女生互助會的副會長，李望舒自然認識，順帶著，也見過她男朋友彭滔好幾；印象裡，這是個挺好說話的男生，再說她還有一個小組成員的陪同，因此倒也並不擔心此行的安全。
陳志傑想了想，又問：“你們開車去嗎？”
李望舒搖頭：“就這麼幾步路，開什麼車？走過去就行了，開車動靜太大，反而招眼。”
“看東西要不了這麼多人。”陳志傑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堅持：“我小組的人，你帶一半過去吧！以防萬一...”
“行。”李望舒點了點頭，沒再堅持；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腰背，轉身就去洗漱了。
早餐是狗骨頭熬的蘿蔔湯和饅頭。
老楊把昨晚剔下來的狗骨頭扔進鍋裡，加了一大鍋水，又扔了十幾個蘿蔔進去。
骨頭上的肉雖然剔得差不多了，但骨髓還在，熬出來的湯泛著白色，飄著油花；饅頭上鍋蒸了一刻鐘，熱騰騰的...
由於熬的時間不太夠，湯並不算濃郁，但餓了一夜的眾人自然不會嫌棄。
一個比一個吃得香，王繼韜更是吃得頭都不抬，一碗接一碗，連骨頭都要拿起來啃一啃，把上面的筋頭巴腦啃得乾乾淨淨。
吃完飯，李望舒便帶著人出發了，陳志傑把一行人送到樓下，站在單元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灰濛濛的晨霧裡。
他心裡莫名浮現一絲擔憂，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想起昨天王繼韜跟著眾人的舉動，他連忙朝身旁的一個隊員說道：“劉勇，你去跟著他們。”
叫劉勇的男子愣了一下：“啊？”
“隔遠一點，別讓人發現了。”陳志傑壓低聲音：“萬一她們碰到麻煩，就趕緊回來報信！別自己上去逞能，看清楚就行。”
“是。”劉勇這才明白他的意思，飛快地跟了上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晨霧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