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筆一劃地寫完了這行字，又打量了幾眼，把“找我”兩個字描得更粗了一些，確認賀軍不會看漏。
然後他退後一步，歪著腦袋看了看，這點了點頭。
旁邊的小組長看著幾個跪在地上的倖存者，朝秦陽問道：“部長，這幾個人怎麼辦？”
秦陽沒說話，反而看向邊雲。
邊雲猶豫了一下，目光在那幾個跪著的人身上停了幾秒。
看著他們瘦骨嶙峋的身體、蠟黃的臉色、顫抖的雙手，還有額頭上磕出來的淤青...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算了吧！他們也沒把我怎麼樣...”
幾個倖存者聽到這話，如蒙大赦，跪在地上又是一通磕頭，嘴裡連聲道謝：“謝謝大哥！謝謝各位好漢！謝謝謝謝...”
秦陽掃了幾人一眼，微微點頭；小組長這才朝幾人罵道：“還不快滾！再讓我們碰到，就不是踹一腳的事了！”
幾人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迅速消失在樓道里，聽聲音，是往樓上跑了...
邊雲在這裡，蘇湄又走了，秦陽也沒了繼續上樓的心思，朝小組長說道：“走吧，下去！”
兩個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邊雲。
一行人下了樓，單元門口，阿飛正靠在車旁邊抽菸，看到他們出來，連忙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小跑著迎了上來。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被兩個隊員架著的邊雲，但他沒有多問，只是朝秦陽彙報道：“部長，一切正常！”
秦陽微微點頭，朝車隊方向揚了揚下巴，吩咐道：“上車，繼續走。”
邊雲在單元門口停下來，輕輕地掙開了兩個隊員的攙扶，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在牆上又刻了一行同樣的字。
阿飛看著寫字的邊雲，臉上浮現一絲猶豫之色...他偷偷看了看秦陽，嘴唇動了動，但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秦陽也沒管他們，徑直往自己那輛車走了過去。
“汪汪...”
黃豆的叫聲驚醒了在副駕駛打瞌睡的曹梓宣，她動了動身體，棉衣的帽子歪到了另一邊，露出一張被暖氣烘得微微發紅的臉。
秦陽拉開後門，讓貓狗上了車，隨後才坐了上去。
黃豆從後座湊上來，大腦袋在曹梓宣的肩頭蹭了蹭。
曹梓宣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抬頭瞥了秦陽一眼，又拉了拉衣領，把下巴縮進了領口裡，有氣無力地問道：“怎麼樣？找到了嗎？”
“上面是那兩個當兵的。”
秦陽沒好氣地瞪了曹梓宣一眼，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不爽：“你下次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我又沒說她在裡面！我只說‘味道很重’...”曹梓宣輕輕拍了拍狗頭，毫不示弱的反瞪著秦陽：“這是什麼？”
“狗...”
啊...字被秦陽硬生生嚥了回去，他懶得跟曹梓宣計較，果斷啟動車輛，順著地上車輪離開的痕跡追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