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海眼珠轉了轉，點了點頭：“那請走吧。”
說完，章四海轉身，率先朝著廠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叮囑：“那你跟上我，我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咱們慢慢談。”
“說實話，我也想見識見識，你為什麼會跑到我這個黑市情報商這裡，這可不是你們的作風啊。”
凌空緊隨其後，跟在章四海身後，走出了小巷，再次匯入人流中。
章四海熟門熟路地帶著他穿過一條又一條狹窄的小巷，避開了不少耳目，一路走出黑市，朝著近郊的方向走去。
兩人七彎八繞，走了約莫十幾分鍾，最終停在一片老舊的居民樓前。
對於這老城區來說，這座居民樓的周圍也算人煙稀少，格外僻靜，顯然是章四海用來談秘密交易、隱藏行蹤的地方。
章四海轉頭看向凌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到地方了，進去說吧，這裡很安全，不會有人打擾我們。”
凌空抬眼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異常，也沒有埋伏，才點了點頭，跟著章四海，走進其中。
“你可真是……夠謹慎的。”章四海見狀，不緊不慢地將桌上幾份零散的檔案收進抽屜，動作熟練而平靜。
他抬起眼，那雙小眼睛裡帶著幾分審視與不解：“說真的，我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事，值得讓你這樣的人……親自找到我這地方來？”
凌空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冷靜地掃過房間每個角落—,斑駁的天花板、老舊的插座、窗簾的褶皺、傢俱的縫隙。
他在確認，這裡是否存在任何不該有的“眼睛”或“耳朵”，無論是科技裝置，還是魔法奇物。
章四海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擺了擺手，語氣篤定：“你大可放心，我章四海做了這麼多年情報生意，最懂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這裡不會有任何留影裝置，也沒有能錄音、監視的奇物，幹我們這行，這點自覺還是有的。”
他看出了凌空的疑慮，也懶得藏著掖著。
對方提出的這份生意還是讓他心動了。
畢竟，只有凌空放下戒心，這筆交易才有可能談成，他才能賺到豐厚的報酬。
凌空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章四海臉上，不再繞任何彎子：
“我要借你的刀，殺一個人。”
章四海正在關抽屜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慢慢直起身，臉上那點慣有的、帶著距離感的慵懶神色，像潮水般褪去。小眼睛微微眯起，瞳孔在昏暗光線下收縮，目光變得銳利而審慎，語氣裡混雜著真實的詫異與一絲玩味：
“哦？借刀……殺人？”
“這倒是有趣。”章四海向前傾了傾身，手肘撐在桌面上，“那我倒真想聽聽，你，為什麼要殺人？又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你特意繞過協會的渠道，找到我這個見不得光的黑市情報商來做這件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想必……這人，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吧？”
凌空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依舊平靜，沒有繞圈子，只輕飄飄說了一句：“還能是誰，你不是最近正在賣他的情報嗎？”
說完，他又補充道，語氣簡潔而有力：“你想賺錢，我想殺人，我們的目的並不衝突，甚至可以互相成全。”
他搖搖頭，語氣變得謹慎而疏離，“我可不敢，我不殺人的，也沒那個本事，跟協會明著要保的人，尤其是‘神眷者’這種級別的人物——起衝突。這生意，我做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