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就意識到了凌空說的是誰，最近他賣的最熱門的情報，就是關於那個疑似神眷者的人。
凌空看著他假裝慌亂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波瀾，語氣冷淡地反駁：“你們乾的這種鑽空子、打擦邊球的事還少嗎？甚至讓一些‘意外’發生在任務途中……這些手段，黑市裡流轉的案例，需要我一件件數給你聽嗎？”
“況且，西南總部還沒有確認他的神眷者身份，他也還沒到總部來，眼下，他不過是個被協會懷疑、有待驗證的冒險者而已，算不上真正的協會核心人物，有什麼惹不起的？”
章四海的神色依舊凝重，搖了搖頭，語氣堅決：“那也不行，這事做不得！就算他還沒被確認神眷者身份，可他畢竟被協會盯上了，若是我動了他，一旦被協會查到，我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我賣賣他的情報就得了。”
“如果……”凌空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卻字字清晰，“我能告訴你，他下一個要去的具體是哪個地下城，以及……他計劃什麼時候去呢？”
凌空沒有給他太多思考時間，繼續丟擲籌碼：“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就在那個地下城挑戰完成之後，協會的驗證流程就會走到最後一步，他的身份將得到最終確認。到那個時候……”
他停頓，讓這句話的分量沉下去：
“協會對他的保護力度，會完全提升到另一個層級。再想動他，難如登天。”
“你將失去神靈眷顧的機會，失去成為傳奇，甚至成為神的機會。”
“現在我手上的這份情報，值多少錢，你應該比所有人都清楚。”
章四海聞言，身體猛地一僵，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明顯的心動，呼吸也變得急促了幾分。
地下城是冒險者的必經之路，也是最容易“意外”身亡的地方，若是能在地下城動手，既能除掉目標，又能嫁禍給地下城的怪物，做到神不知鬼不覺，而且，凌空給的情報，實在太過誘人。
“他是神眷嗎？”
凌空點頭，他是：“它不僅是神眷，而且是最頂級神眷。”
章四海的眼神終於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他太清楚協會的流程了，對於一個“疑似神眷者”，協會會進行雙重驗證：一是由當地地下城入口管理者親自進行資質與能量特質檢定；二是審查其實際的地下城挑戰記錄，尤其是高難度或特殊地下城的通關資料。
這兩步都不可或缺，因為奇物可以偽裝天賦，地下城記錄也可能存在不可複製的特殊情況。
唯有兩者都透過，才會提請總部進行最終核驗與身份授予。
而在最終核驗完成前……目標的“重要性”和“受保護程度”，確實還處於一個微妙的、可操作的灰色區間。
凌空看出了他的動搖，給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能解釋動機的理由：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我本就和他有舊怨。如果他真的順利成為神眷者……”凌空的聲音裡適時地摻入一絲冷意與不甘，“先不說我手中現有的資源和關注度會不會被他分走、擠壓，光是想想要和一位正式的神眷者長期為敵、處處受制……這就不是我願意接受的未來。”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地看向章四海，語氣帶著幾分壓迫感：“所以，你要告訴我的是，你的能力，值不值得我信任？你能不能幫我辦好這件事？”
“我給你足夠重要的情報，你拿這份情報換錢，而我除掉我的競爭對手。”
“你不虧，我也不虧。”
章四海被凌空的氣勢逼得微微後退了半步，隨即又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負：“呵，年輕人，倒是夠直接。”
“我承認，你的價碼確實夠高，我心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