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看著她眉眼間縈繞的低落，只當是自己剛才說話過於直接，讓小姑娘面子掛不住，並未深思其中更深層的緣由。
但他接下來的語氣，也緩了三分。
“先休息一下吧，吃完飯在忙。”他輕聲說道，“之後我們可以添置一批露營物資，全部放進亞提斯里。這件奇物裡的半位面安穩又隱蔽，空間足夠遼闊，完全可以當成我們的據點和休整營地。”
“等金王那邊把真龍的變身模板記錄完畢，我們就回大陽市。”他繼續規劃著後續，“我買的倉庫到時候可以退掉，但我們現在住的這個房間可以留著，以後還能歇腳，總部我們肯定會經常來的。”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馮曦，語氣帶著信任與託付：“接下來的奇物兌換、協會手續、各類瑣事，就辛苦小曦了，爭取今天就處理完畢。”
“我和悠依漫去看著金王，他萬一失控我好及時把他遣散。”
馮曦輕輕點頭，沒有多餘的話。
...........
時光悄然流轉，眾人已經開始行動。
凌空站在單元門口，陽光斜著打過來，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側過頭，視線落在悠依漫脖子上那黑色的項圈上。
“那個能不能去掉？你帶著這個項圈外出感覺還是有點不太合適吧。”
悠依漫下意識抬手捂住頸間的項圈，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不太能的。這是影之心離體後，必須承擔的代價。”
“說實話。”凌空眼神認真，不接受敷衍的回答。
“你又不等我說完。”悠依漫被他這個搶白弄得有點急，聲調微微拔高，“脖子是身體和腦袋的分界點，所以這裡必須有一個具象化的媒介。你要不喜歡現在這個，我可以換別的，但不是去掉。”
凌空沒立刻接話，等她繼續。
悠依漫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影之心，能幫我平衡身體裡的力量，阻止陰影之力沒完沒了地蔓延。我沒了它，就得自己手動加限制，攔住陰影之力往大腦裡湧，畢竟大腦是靈魂存放最集中的地方，人沒了大腦，靈魂也留不住。”
她頓了一下。
“一般的職業者，肉體是肉體，靈魂是靈魂。肉體可以影響靈魂，靈魂也能反過來決定肉體，但它們終究是兩套各自獨立的系統，二者合在一起才是現在的你。但陰影職業者不一樣，我們的肉體和靈魂是互相交融的，並沒有完全獨立出來，這也是我們可以能量化的原因之一。這導致不管哪一邊被汙染，最後都表現出來的思想，意識都會被影響。”
她看著凌空的眼睛。
“……如果隊長你期待我被陰影之力量影響，更喜歡我瘋一點的話，我也可以不壓制。”
凌空前面那段關於靈魂和肉體的關係其實沒太聽明白，但最後那句話他聽懂了。
他立馬擺手：“別別別，沒那個要求，更沒那個想法。這樣就好，你別亂來！”
可這缺陷也太大了，這樣完全不是個事啊。
凌空腦子裡轉了幾個彎，又問：“我知道有些強者，不靠法術就能做到靈魂離體，而且還能正常思考。那我要是想辦法強化你的靈魂，能不能緩解你們這個職業的弊端？甚至透過靈魂反哺肉體，把你那種特別敏感的肉身缺陷也一併解決了？”
悠依漫聽完，沒有立刻給出肯定或否定。她歪了歪頭，像是在組織措辭
“隊長，有兩件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
她豎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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