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星手中的槍穩穩地指向秦妄的眉心,那雙年輕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與年齡不符的冰冷恨意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怎麼就不能是我?怎麼樣?” 他重複著秦妄的驚疑,聲音裡帶著一絲大仇即將得報的顫抖快意。
秦妄先是愣住,隨即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我當是哪路仇家,原來是你這個小壞東西!你個剛成年沒多久的小屁孩,學人家玩綁架?” 他臉上的恐懼被一種源自家族優越感的倨傲迅速取代,語氣也變得頤指氣使,“趕緊把我放了!把我伺候好了,我還能在老爺子面前替你美言幾句,說你只是年輕不懂事,胡鬧而已!不然……”
“就你?” 陸寒星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他手中的槍沒有絲毫晃動。
秦妄見恐嚇不成,又換上了一副“長輩”般“語重心長”的口吻,試圖用秦家的那套規則來壓服對方,他挺了挺被綁住的胸膛,努力擺出往日里的高傲姿態:“陸寒星,我告訴你!你身上流著秦家的血,就得守秦家的規矩!你個剛成年的小屁孩,不好好在家裡待著,討好老爺子,跟你……你大哥他們撒撒嬌,裝裝乖,什麼錢、什麼地位沒有?非要跑出來幹這種掉腦袋的勾當!你這是自毀前程!”
“前程?” 陸寒星像是被這個詞刺痛,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諷刺的弧度,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我偏不!我不要你們的施捨!我今天就要讓你,秦妄,為你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就憑你?” 秦妄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他篤信秦家的權勢能庇護他,尤其對方還是秦家內部不受歡迎剛找回來的五少爺,老爺子早就考慮把他送到國外去,他底氣十足地叫囂,“你知不知道我在老爺子心中的地位?你動我一根汗毛,別說老爺子,整個秦家都不會放過你!你這是在玩火自焚!”
“是嗎?” 陸寒星不怒反笑,那笑容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倒是想試一試,看看動了你,秦家能把我怎麼樣!” 他緩緩舉起另一隻手,伸出食指,輕輕敲了敲太陽穴,故作思考狀,“哦,對了,我這把槍裡,不多不少,剛好五顆子彈。”
他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燈,緩緩掃過被綁著的四人。“你們這裡,剛好四個。” 他故意頓了頓,享受著秦妄瞬間繃緊的神經,然後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夏雨寧身上,“我不打女人。” 接著,他指向秦妄,語氣輕快得像是在分配糖果,“所以,你,兩顆。” 槍口隨即移向滴著血的保鏢阿榮和麵無人色的夏天澈,“他倆,一人一顆。公平吧?”
“你……你個小野種!小賤種!小壞東西!你敢!” 秦妄徹底慌了,破口大罵,試圖用最惡毒的語言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但聲音裡的色厲內荏暴露無遺。
“我就敢!” 陸寒星斬釘截鐵地回應,年輕的臉龐上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陸寒星哈哈大笑,說到,“秦妄,我是小野種,小賤種,那你是什麼?我的好二叔?”
然而,他並沒有立刻扣動扳機。反而像是想到了什麼更有趣的事情,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不過……” 他慢悠悠地說,“光開槍多沒意思啊,‘砰’一下就結束了?太便宜你了。我得……打夠了,慢慢玩。”
說著,他轉過身,重新走回那張破舊的桌子旁。他將手槍隨意地放在桌面上,然後,在秦妄驚恐萬分的注視下,他開始不緊不慢地展示他的“玩具”。
先是拿起一根浸過油、看起來韌性極佳的黑色皮鞭,在空中隨意一甩,發出“啪”一聲清脆而駭人的空響。接著,他又拿起那把之前拍打過秦妄臉頰的匕首,鋒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他似乎還嫌不夠,又從桌子底下摸出幾件看不清具體模樣、但形狀古怪令人不安的鐵器。
他將這些“工具”在桌上一字排開,然後轉過身,雙手撐在桌沿,微微前傾身體,看向面如土色的秦妄,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語氣問道:
“那麼,尊敬的二叔,你想先選哪個?”
秦妄心裡一驚,表面仍然哈哈大笑,輕蔑的說,“你打我你就完了,你個小臭蟲,你知道不?秦家不會饒了你!”
陸寒星懶得看他,說,“囉嗦!”他轉身拿了一個鞭子,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