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依舊嫋嫋,卻再也驅不散三人心中那濃得化不開的震撼與寒意。
秦承璋深吸一口氣,翻到了下一頁。正如他所說,檔案中對具體的抓捕過程著墨不多,似乎那場發生在校園暗處的激戰被刻意模糊了。然而,接踵而來的幾組照片,卻以最直觀、最殘酷的方式,講述了一切。
第一組照片,場景像是在一條相對僻靜的校園小徑是個小樹林,背景凌亂,顯然經歷過一番劇烈搏鬥。
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倒了不下十人,個個面容痛苦,姿態扭曲,顯然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鏡頭特意給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四支特製麻醉針管——它們空了,未能命中目標,或者說,命中了但沒能立即生效。
更引人注目的是幾個特寫:
毒蜂,這個以狠戾著稱的行動骨幹,臉上帶著淤青;
而那個代號Stygian 的男人,雖然依舊站立的姿態透著冷硬,但衣服上也沾染了塵土,呼吸似乎有些急促;
那個代號毒蛇 的女人,色眯眯的看著倒地昏迷的陸寒星。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事實:這是一場何等慘烈的遭遇戰。那個少年,在絕境中爆發出了怎樣恐怖的反擊力量?
而畫面的中心,最終定格在陸寒星身上。
他倒在地上,雙目緊閉,脖頸側邊赫然扎著一支小小的麻醉針——那是第五支,狙擊手的最後一擊,也是終於生效的一擊。即便失去了意識,他緊蹙的眉頭和微微咬住的嘴唇,似乎仍殘留著不甘與抗爭。
緊接著的照片,是 毒蜂 和 Stygian 一左一右,粗暴地架起已經完全癱軟的陸寒星,像是拖拽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迅速塞進了一輛車的後座。車門“砰”地關上,車子如同離弦之箭,瞬間駛離了現場,只留下空曠的道路和一片狼藉。
秦弘淵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大口,溫熱的茶水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頭的寒意。
下一組照片,讓書房內的空氣徹底凝固。
這似乎是在一個臨時廢棄工廠拍攝的。光線昏暗,陸寒星被放置在冰冷的地面上。
眼前的景象,讓秦家三兄弟瞳孔驟縮,怒火瞬間被點燃!
只見陸寒星的身上,被粗重的、閃爍著寒光的鐵鏈纏繞了一圈又一圈,從肩膀到腳踝,幾乎被捆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繭”,只勉強露出一點蒼白的下巴和緊閉的雙眼。這種捆綁方式,已經完全超出了防止逃脫的範疇,帶著一種近乎恐懼的、儀式般的鎮壓意味。
然而,更讓人心驚的是他脖頸上套著的東西——一個金屬脖圈,嚴絲合縫地扣在他的脖子上,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咔嚓!”秦弘淵手中的茶杯重重頓在桌上,茶水濺出。他胸口起伏,難得地流露出明顯的怒氣,聲音因壓抑而低沉:
“這個脖圈……我見過!”他指著照片,指尖因憤怒而微顫,“裡面有極其精密的感應裝置和微型針頭!只要被綁著的人脖頸肌肉有任何細微的、試圖發力或移動的跡象,裡面的小針就會立刻刺出!不會致命,但帶來的尖銳痛楚和神經刺激,會讓人瞬間僵硬,動都不敢動!”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照片裡那被鐵鏈和脖圈雙重禁錮,顯得無比脆弱的身影,痛心疾首:“身子還被綁成這樣……他們,這是怕極了他啊!他們是在用對待史前兇獸的方式,對待我們的五弟!”
秦冠嶼眼圈都紅了,猛地一拍桌子:“這小混蛋!他……他這也太遭罪了吧!” 聲音裡帶著哽咽和無法宣洩的憤懣。
秦承璋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盯著照片,彷彿要將那冰冷的鐵鏈和殘忍的脖圈看穿。他緩緩翻向下一頁,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而沉重:
“遭罪?”他苦笑一聲,帶著無盡的悲涼,“二弟,三弟,冷靜點。這……這恐怕還算不上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接下來的影像上,瞳孔驟然收縮。
“更遭罪的……還在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