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鞋是昨天阿威給他換的,軟底的家居鞋,灰色的。
“知道了,大哥。”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秦承璋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休息兩天,”他說,“然後去時家賠罪。”
秦寒星抬起頭,又低下去。
“你最對不起的是時小姐。”秦承璋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終於有了點別的東西,不是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平靜,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人家姑娘哭了好幾天。”
秦寒星喉嚨發緊。
“我對不起她。”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有人在掃雪,掃帚劃過地面的聲音沙沙的,一下一下。
秦承璋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先吃飯吧。”
他拍了拍秦寒星的肩膀,力道不重,但那隻手在肩上停了一會兒才拿開。他往餐廳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過頭。
“爺爺和秦家的族老們,非常憤怒。”
秦寒星沒動。
“家法你是逃不掉了。”
這句話說完,秦承璋沒再看他,繼續往餐廳走。
秦寒星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他看著大哥的背影,那背影走到餐廳門口,停住了。
“你知道後果嚴重還去做?”秦承璋沒回頭,聲音從那邊傳過來,“嗯?”
秦寒星沒說話。
秦承璋等了兩秒,沒等到回答,推開門進了餐廳。
秦寒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在自己面前關上。
餐廳裡傳來瓷器輕輕碰撞的聲音。傭人端著托盤從廚房出來,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裡走。
“五少爺,飯好了。”傭人小聲說了一句,推門進去了。
秦寒星站在客廳中央,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腳邊。他低頭看著那一小片光,看了很久。
餐廳門又開了,秦承璋站在門口。
“還站著幹什麼?過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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