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很快就到了。
清晨的陽光剛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時葵就醒了。她翻了個身,發現秦寒星已經不在身邊,洗手間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起這麼早?”時葵揉著眼睛坐起來。
秦寒星從洗手間探出頭,下巴上還沾著剃鬚泡沫,“怕你睡過頭,提前起來準備。”他三兩下收拾好自己,走出來坐在床邊,“今天想吃什麼早餐?我給你做。”
“隨便,不餓。”時葵摸了摸肚子,“寶寶好像也沒醒,安安靜靜的。”
“那也得吃。”秦寒星不容拒絕地說,“爺爺要是知道我沒讓你吃早飯,非得訓我不可。”
時葵噗嗤一聲笑了,“你這麼大人了還怕爺爺訓?”
“怕。”秦寒星很誠實地點頭,“爺爺訓起人來,大哥都得低頭站著。”
兩人說說笑笑地吃了早餐,時葵換上了那條鵝黃色的連衣裙。裙子是寬鬆的A字版型,剛好遮住她隆起的腹部,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蕾絲,襯得她整個人溫婉又明媚。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又簡單挽了個低馬尾,插上一支珍珠髮夾。
“好看嗎?”她轉身問秦寒星。
秦寒星正靠在門框上看她,聞言點了點頭,喉結微微滾動,“好看。”
時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整理裙襬,“那我們走吧,別讓爺爺等急了。”
秦寒星走上前,牽起她的手,掌心溫熱而乾燥,“走,回家。”
從他們住的小別墅到秦家老宅,開車大約四十分鐘。秦寒星開得不快,車子穩穩當當地行駛在環山路上。時葵搖下車窗,讓帶著草木清香的晨風灌進來,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老宅這會兒應該很漂亮吧?”她問。
“嗯,後院的桂花應該開了,爺爺最喜歡坐在桂花樹下面喝茶。”秦寒星說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車子拐進老宅所在的那條林蔭道,兩旁的柳樹枝葉交織成一片濃蔭。老宅的鑄鐵大門已經敞開了,門衛遠遠看見車牌就立正敬禮。
車子剛停穩,管家就迎了上來,“五少爺,五少奶奶,老太爺一早就唸叨你們了,快進去吧。”
秦寒星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扶時葵下來。時葵踩在青石板鋪就的小路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老宅的空氣裡果然飄著桂花的甜香,混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客廳裡,秦世襄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老人家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唐裝,精神格外好,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柺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地面。
“來了來了!”看見兩人進門,秦世襄立刻站起身來,動作利落得一點都不像八十多歲的老人。
“爺爺。”秦寒星和時葵齊聲叫人。
秦世襄先上下打量了時葵一番,目光最後落在她的肚子上,滿意地點點頭,“好,氣色不錯。來,快坐下,別站著。”
時葵乖巧地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秦世襄也坐了回去,卻忍不住一直往她這邊看。
“孫媳婦啊,最近胃口怎麼樣?”老人家關切地問。
“挺好的爺爺,吃得下睡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