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恆的目光掃過階下:“前楚之所以覆滅,除了苛政,便是這殘酷的律法,失了民心,失了天下!”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朕決定,廢除前楚律法,重新制定《隆宣律》!”
“隆宣律?”眾臣低聲重複,眼中滿是驚異。
“對,隆宣律。”
白洛恆點頭:“這部律法,要寬容從簡,廢除株連之罪,除非謀反、叛國等重罪,否則一人做事一人當;要削減刑罰,廢除腰斬、車裂等酷法,重罪可處絞刑,輕罪以罰銀、勞役替代;要明確百姓的權利,鄰里糾紛、輕微偷盜,由里正調解即可,不必動輒入獄。”
他看向蕭澈:“蕭愛卿,你精通律法,又向來主張寬政,這部《隆宣律》,便由你牽頭制定。”
蕭澈心中一震,躬身道:“陛下,律法乃國之根基,牽一髮而動全身,臣恐難當此任……”
“你能當。”
白洛恆打斷他:“朕知你曾編撰《楚律考》,對前楚律法的弊端了如指掌。朕要的,不是一部嚴苛的刑書,是一部能讓百姓安心、讓天下歸心的法典。你可聯合刑部、大理寺的官員,再邀請幾位飽學之士,務必在半年內完成。”
“臣遵旨!”蕭澈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鬥志。這部律法若能成功,必將載入史冊,成為大周長治久安的基石,楚平帝時期,他曾與眾文官聯合制定新的楚律,不過當時,楚平帝一心為了樹立朝廷威嚴,以及消除自己得位不正的謠言,制定了許多殘酷的律法以及刑法,看見許多無辜的大臣以及平民遭此律法的牽連傷害,一度無比十分自責,楚平帝此人又沉迷於歌舞酒宴,不善人勸諫,好在如今自己有機會親手結束自己曾經造下的罪孽……
“陛下!”
戶部尚書出列擔憂道:“廢除株連、削減刑罰,會不會讓百姓覺得朝廷法紀鬆弛,滋生犯罪?”
“法紀不在於嚴苛,在於公正。”
白洛恆道:“百姓怕的不是刑罰,是冤屈。只要律法公正,賞罰分明,哪怕刑罰從輕,也能震懾宵小。況且,朕要的不是讓百姓怕朝廷,是讓百姓信朝廷。”
他看向眾臣:“諸位記住,新朝的氣度,不在刀光劍影裡,在寬容公正中。前楚用酷法壓了百姓百年,朕要用寬律暖他們的心。”
張遷出列附和:“陛下聖明!近日朝中的將軍操練騎兵,見軍中也多有因小事受罰者,若《隆宣律》能推行,軍中律法也可參照修改,必能提振士氣!”
“準。”
白洛恆點頭:“軍中律法也由蕭澈一併考量,務求軍法嚴明,卻也不可失之苛酷。”
朝會散去,眾臣走出通天殿,議論紛紛。有人贊帝王仁厚,有人憂律法過寬……
立政殿內,蕭澈捧著白洛恆親擬的《隆宣律》大綱,指尖微微發顫。
大綱上只有寥寥數條,卻字字千鈞:“民為邦本,法為民綱;寬則得眾,嚴則失心;罪止其身,不連其族;罰當其罪,不失其度。”
“蕭愛卿,”
白洛恆遞給他一杯熱茶:“這部律法,難在平衡。既要寬容,又要威嚴;既要革除舊弊,又要讓百姓適應。你放手去做,若有阻力,朕為你撐腰。”
蕭澈接過茶盞,躬身道:“臣定不負陛下所託。只是……前楚舊臣中,有位叫沈明硯的,曾參與修訂《楚律》,後因反對酷法被罷官,隱居在建安城郊。此人精通律法,若能請他出山,事半功倍。”
“準。”
白洛恆笑道:“只要是人才,不論出身,朕都能用。你去請他,就說朕要編一部能讓天下人睡得安穩的律法,請他助一臂之力。”
蕭澈領命而去,殿內只剩下白洛恆與案上的輿圖。
他望著漠南的方向,又看了看案角的《隆宣律》大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空晴里萬的周大這起撐能方,一剛一,文一武一。心民固穩了為是,律新定制,山江護守了為是,然燕伐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