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走到州府門前停下,為首的是一名校尉,面容剛毅,對著州府內的官員拱手行禮。
州都督連忙迎上去,轉身對學子們朗聲道:“諸位學子,這位是京城來的禁衛軍校尉!此次護送你們前往京城參加會考的,便是這隊禁衛軍!有他們在,定能保你們一路平安!”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不少學子臉上露出安心的神色。
蘇硯秋望著那些黃金鎧甲,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大半。
禁衛軍是皇宮親衛,比州府的侍衛不知可靠多少倍,王顯就算再猖狂,也不敢在禁衛軍眼皮子底下動手。
“看來是咱們多慮了。”林文軒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
“有禁衛軍護送,這一路總該太平了。”
蘇硯秋點了點頭,望著那些士兵挺拔的身影,心裡漸漸生出一絲底氣。
他摸了摸懷裡的信,指尖傳來紙張的溫度,又摸了摸平安符,那硬物硌著掌心,像是在說“別怕”。
是啊,別怕。
從鄉野到縣城,從揚州到京城,他已經走過了最難的路,剩下的,不過是再往前挪幾步……
因為御京城就在前方,夢想就在前方,而等待他的人,在更遠的故鄉,盼著他帶著一身榮光,平安歸來。
校尉一聲令下,禁衛軍分列兩側,形成一道人牆,護著學子們往城外走去。
蘇硯秋跟著人群,一步一步踏上大道,身後的揚州府漸漸遠去……
日頭西斜時,隊伍抵達揚州城外的一片荒林。說是樹林,實則早已被砍伐殆盡,只留下滿地參差的木樁。
“就地歇息!”校尉的聲音在空地上回蕩,禁衛軍迅速散開,沿著木樁林外圍列成一圈,長矛斜指地面,將數百名學子護在中央。
官差們抬來一捆捆草墊,分給眾人。蘇硯秋接過草墊,摸了摸,比上次露宿時直接躺的泥地軟和多了,心裡卻依舊沉甸甸的。
他找了個背風的木樁,將草墊鋪在地上,剛坐下,後背的傷便被硌得一疼,他齜牙咧嘴地調整了姿勢,才勉強舒服些。
林文軒挨著他鋪開草墊,拍了拍上面的塵土:“這地方雖荒,倒比野外強些,至少不用灌一嘴風。”
他從行囊裡掏出半塊乾糧,遞過去:“吃點?”
蘇硯秋搖了搖頭。一路顛簸,他沒什麼胃口,只是望著遠處禁衛軍的身影發怔。
那些黃金鎧甲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卻像一道堅實的屏障,讓他稍稍安心。
可轉念一想,王顯連州府侍衛都敢繞過,會不會……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心口發悶。
“在想什麼?”
林文軒見他眉頭緊鎖,啃著乾糧問道:“臉都快皺成包子了。”
“沒什麼。”蘇硯秋收回目光,勉強笑了笑。
“只是在想會考的題目,不知會不會太難。”
“你呀,就是想太多。”林文軒嚥下嘴裡的乾糧,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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