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秋“嗯”了一聲,心裡卻依舊七上八下。他躺下,草墊帶著些微的潮氣,貼在背上,與傷口的疼交織在一起,說不出的難受。
天色漸漸暗透,周圍的學子漸漸睡去,發出此起彼伏的鼾聲。
蘇硯秋睜著眼,望著頭頂的星空,趙芳的笑臉、母親的白髮、王顯陰鷙的眼神……在眼前一一閃過,後背的傷隱隱作痛,竟讓他忘了疲倦。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覺得渾身發冷。明明已是初夏,夜風該帶著暖意才是,可這股冷意卻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順著血液流遍全身,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奇怪……”他喃喃自語,裹緊了身上的薄衫。
他側頭看向不遠處的禁衛軍,那名站在木樁旁計程車兵,身姿挺拔如松,連眼皮都沒炸一下。
蘇硯秋心裡暗暗稱奇,他們從下午站到深夜,難道真的不累?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是守護天子的親衛,尋常人怎能比得?
倦意終於襲來,眼皮重得他打了個哈欠,正想閉上眼,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遠處的黑暗裡,似乎有幾道黑影在晃動。
是眼花了嗎?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望去。那黑影貼著地面,正從木樁的縫隙裡鑽進來,動作迅捷無聲,朝著人群的方向移動。
蘇硯秋的心猛地一沉,後背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些黑影,看著它們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是黑衣人!至少有數十個,手裡都握著短刀,刀身在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有刺客!”他猛地坐起身,聲音因緊張而發顫。
話音未落,最前面的黑影已撲到禁衛軍面前,短刀帶著風聲劈向士兵的咽喉!
“鏘!”
禁衛軍反應極快,長矛橫揮,精準地格開短刀,火星在暮色裡迸濺。
“敵襲!”校尉的怒喝聲劃破夜空,原本靜止的禁衛軍瞬間動了起來……
短刀與長矛碰撞,發出刺耳的脆響,慘叫聲、怒喝聲、兵器交擊聲瞬間填滿了整片荒林。
睡夢中的學子被驚醒,尖叫著縮成一團,互相推搡著往後退,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蘇兄,快躲起來!”林文軒此時也被驚醒,他一把抓住蘇硯秋的胳膊,將他往木樁後面拽。
蘇硯秋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冰冷的木樁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死死盯著戰場,只見那些黑衣人悍不畏死,像瘋狗似的撲向禁衛軍,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禁衛軍雖訓練有素,可對方人數太多,又來得突然,一時間竟被纏住,陣線漸漸有些鬆動。
一個黑衣人瞅準空隙,繞過纏鬥計程車兵,直撲縮在後面的學子,短刀寒光閃閃,目光在人群中開始搜尋起來,隨後,便在一人身上定格,目標正是蘇硯秋!
“小心!”林文軒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草墊砸了過去。
草墊被短刀劈成兩半,黑衣人腳步頓了頓,目光如狼似的鎖定蘇硯秋……
蘇硯秋渾身冰涼,想躲,雙腿卻突發舊傷,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短刀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一道黃金身影衝來,長矛直刺黑衣人的後心。
。草野的黃枯了紅染,上地在濺,出而湧噴鮮,的人黑了穿尖矛,聲一”嗤噗“
。息聲了沒便下幾了搐,上地在倒,頭回地信置以難人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