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他多麼希望自己的母后還在世,至少有一個人肯定會為自己辯解和信任自己……
太子妃韓悅站在他身後,看著丈夫搖搖欲墜的身影,淚水無聲滑落,卻不敢上前攙扶。
她知道,此刻的太子,早已被打入深淵,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齊王府。
庭院之中,紅梅傲雪綻放,暗香浮動。
齊王白遠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負手站在遊廊之下,望著院中飄落的雪花,眉眼淡然,無悲無喜。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看似溫潤,眼底卻藏著深不見底的城府。
身旁,親信謀士快步走來,躬身行禮,壓低聲音道:“殿下,大喜!宮中剛剛傳來訊息,皇上下了四道聖旨,將東宮削權減俸,拆了議政廳,逐了所有舊臣,如今滿朝文武都在議論,太子即將被廢,徹底失了陛下的信任!”
他語氣裡滿是激動,他們蟄伏多年,暗中培養勢力,步步為營,等的就是這一天。
太子倒臺,最有希望問鼎儲位的,便是齊王與秦王,如今太子身陷囹圄,正是他們主動出擊,一舉拿下儲位的最好時機。
“殿下,我們蟄伏這麼久,如今太子失勢,正是輪到我們主動出擊的時候了!”
他急切道:“我們可以暗中聯絡朝中官員,上書彈劾太子結黨營私、暗通叛將,將王慶謀反案的所有罪責,盡數推到太子身上,讓陛下徹底對他死心!到時候,這儲君之位,非殿下莫屬!”
白遠緩緩轉頭,看了一眼激動不已的林舟,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清淡,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急什麼。”
他抬手拂去肩頭落雪,語氣悠然,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如今父皇與太子之間的猜忌之火,才剛剛燃起,若是我們此刻出手,反倒會讓父皇覺得我們趁虛而入,心懷不軌。”
親信一愣,不解道:“殿下的意思是?”
白遠眸色微沉,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我要做的,不是主動出擊,而是添柴。”
“添柴?”
“沒錯。”白遠微微頷首,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太子與父皇之間的裂痕,越深越好,猜忌越重,太子才越無翻身之地。”
“我要讓這把火,越燒越旺,燒盡東宮的最後一絲希望,燒得父皇對太子徹底絕望。到那時,不用我們出手,自然會有人替我們鋪路。”
親信恍然大悟,連忙躬身道:“殿下高明!屬下這就去安排!”
白遠望著遠方東宮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多年。
太子佔著嫡長之位,佔著父皇的寵愛,佔著儲君之位,如今,終於自食惡果。而他,只需要靜靜旁觀,輕輕添一把柴,便能坐收漁翁之利。








